蘇嫿笑盈盈地迎上拓拔旭狂怒的目光,聲音清越:
“好巧,我也不喜歡你。”
說完,她朝圍觀百姓揮了揮手,大聲道:
“我還要看書,先回房了,大家也都回去忙自個的事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不知嫿兒在看什麼書?”
拓拔樾沁涼的嗓音突然自她身後響起。
嫿兒?
蘇嫿腳步一頓。
太子殿下這是把肉麻當有趣,叫上癮了?
雖然聽着怪彆扭的,但大庭廣衆之下,蘇嫿也不好說什麼。
她轉過身,含笑望着拓拔樾,道:
“大祁刑事錄。這書什麼都好,就是太貴,我花了一百兩銀子纔買到的,太坑錢了。”
一百兩銀子?
圍觀百姓倒吸一口涼氣。
拓拔樾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垂,彷彿兩把小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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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一聲道:
“嫌貴就別買。”
衆人:“。。。。。。”
什麼情況?
蘇嫿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恍然大悟道:
“呀,我差點忘了,大祁刑事錄是太子殿下寫的,難怪這麼貴!”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過來。
原來是太子殿下寫的呀,那就難怪了。
見蘇嫿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拓拔旭臉色難看。
在他看來,蘇嫿是他未婚妻,只能圍着他轉。
怎能跟太子有說有笑?
哪怕他不要她,她也必須爲他守一輩子活寡。
然而,眼下和蘇嫿有瓜葛的男子是太子,他只能忍耐。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辦法對付蘇嫿,不急於這一時。
“蘇嫿,你好自爲之!”
話落,他抱起趙箬蘭就走。
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蘇嫿大聲道:
“趙小姐是嬰兒嗎?自己不會走路嗎?你累不累呀?要是遇到打仗,抱着這麼個累贅很容易被敵人抓住的!”
聞言,拓拔旭臉色黑沉得都快能滴出墨汁來了。
他忍無可忍,轉身想找蘇嫿打一場。
趙箬蘭急忙道:“旭哥哥,算了,她是故意這麼說的,目的是想吸引旭哥哥注意,旭哥哥你莫要上當。”
拓拔旭這才臉色稍霽,含情脈脈地望着懷中的趙箬蘭,柔聲道:
“蘭兒放心,我只愛你一個,蘇嫿再多手段也吸引不了我。”
趙箬蘭羞澀地躲進拓拔旭懷中,嬌滴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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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哥哥你真好,蘭兒也只愛你一個。”
望着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蘇嫿一臉嘲諷。
這兩人能恩恩愛愛幸福美滿,是因爲趴在原主身上吸血。
原主爲他們擋風遮雨,替他們負重而行,做他們的踏腳石,纔有了他們無憂無慮的好日子。
如果他們知道感恩也就罷了,偏偏,他們只會欺負原主,比白眼狼還要可恨。
端起碗喫肉,放下筷子罵娘,禽獸不如。
如今沒有了原主這個冤大頭,她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能恩愛到什麼時候。
欠她的,她遲早都要還回來。
思慮間,蘇嫿朝自家大門走去。
拓拔樾不急不緩地跟在她身後。
蘇嫿頓住腳步,一臉詫異地望向他。
拓拔樾狹長的鳳眸微微擡起,聲音清冽:
“大祁刑事錄好看嗎?”
蘇嫿:“好看。”
拓拔樾:“想不想找個人交流一下?”
蘇嫿:“!!!”
她雙手握拳,一臉激動。
拓拔樾居然想跟她聊刑事案件!
太好了!
她剛好有幾個不懂的地方可以問問他。
送上門的老師,不要白不要,要了也是白要。
她急忙道:“留下來喫晚飯吧,我廚藝還不錯。”
這麼難得的老師,自然是多留一會是一會了。
“好。”拓拔樾聲音沁涼。
兩人並肩走進蘇家大門。
喫瓜羣衆驚呆了。
蘇嫿這是打算給大殿下戴綠帽子嗎?
雖說是大殿下不對在先,可世人對男子總是特別寬容,浪子回頭金不換,人不風流枉少年,男子再混賬也沒關係,換做女子,有了污點一輩子就全毀了。
對貴女來說,最重要的是名節。
名節一旦毀了,想找個好婆家可就難了。
要知道,富貴人家娶兒媳的要求是極高的。
索性像趙箬蘭那樣的出身,反倒豁得出去。
以趙箬蘭的身份,正常情況下,可以走的路只有兩條:
要麼給大戶人家做小妾。
要麼嫁給窮人做正妻。
這兩條路趙箬蘭都不想走。
她想要的,是嫁入皇家做正妃。
於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拓拔旭便成了她的目標。
論身份,她是無論如何也成不了拓拔旭正妃的。
但她有愛情呀。
愛情,便是她的最大籌碼。
這些年,在她刻意洗腦下,拓拔旭已經成功變成了戀愛腦。
愛情在他心中已經穩居第一位。
他一邊吸着原主的血,一邊一心想娶趙箬蘭爲正妃。
喫相實在是太難看了。
蘇嫿可不會慣着他。
她和大皇子之間,關係只會越來越僵。
如今,這送上門來的粗腿,她不抱緊點那就是傻子。
至於名節,對她來說根本就沒用。
她比趙箬蘭還豁得出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和拓拔樾交好是爲了抱大腿,那拓拔樾與她結交又是爲了什麼?
最是無情帝王家,對皇家來說,救命之恩沒什麼用,上位者眼中只有兩種人:
一是有用之人。
二是無用之人。
當然,拓拔旭除外。
他早就被趙箬蘭馴成了戀愛腦,腦子裏全是漿糊。
經過抽絲剝繭的分析,蘇嫿大概明白拓拔樾爲何找她了。
他多半是看中了她的醫術。
這樣也好。
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她不介意被人利用。
畢竟,她也利用了人家。
這很公平。
見自家小姐不再圍着拓拔旭轉了,四大丫鬟高興壞了。
什麼名節不名節的,那就是個屁。
名節真要那麼重要,趙箬蘭能這麼囂張?
小姐清清白白被人嘲笑,趙箬蘭未婚先孕搶小姐未婚夫卻活得風光無限,可見世上很多話都是放屁,根本就經不起現實考驗。
以前,小姐爲大殿下付出一切,卻落得一個花癡草包的名聲,如今反正名聲已經那樣了,倒也沒什麼好顧忌了。
小姐想和誰結交便和誰結交,沒必要看別人臉色。
晚風陣陣,花香怡人。
燈光下,拓拔樾黑髮如墨,白袍似雪,冷白的肌膚如美玉一般瑩潤,彷彿鍍了一層月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