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箬蘭心如刀絞。
她淚流滿面地解釋:
“我已經盡力了,是蘇嫿那個毒婦,怎麼也不肯幫忙。”
“你盡力了有什麼用?老子還不是照樣要死!”
趙文遠冷冷地打斷她的話,目光如毒箭一般,彷彿能在她身上戳出幾個血洞來。
趙箬蘭委屈極了,嚶嚶嚶地哭倒在拓拔旭懷中。
“道歉!”拓拔旭冷冷地望着趙文遠道。
趙文遠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一臉鄙夷地道:
“什麼狗屁王爺,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真要是個有本事的,老子用得着掉腦袋?你就是個廢物!”
此言一出,圍觀衆人全都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起來。
拓拔旭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以前,趙文遠總是姐夫長姐夫短的,伏低做小,馬屁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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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竟用鄙視的目光看着他,還指責他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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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旭氣得渾身發抖:
“你自己喪心病狂,連救命恩人都敢間污,還喪盡天良連殺三人,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本王?”
“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哈哈哈哈哈哈!”
趙文遠放聲大笑。
笑了許久,他終於止住笑,目光如刀子般掃向趙箬蘭:
“姐,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說的嗎?”
拓拔旭一愣,一臉疑惑地望向趙箬蘭。
趙箬蘭慘白着一張臉,沒有說話。
“你不說,我說。”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趙文遠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一改之前的唯唯諾諾,凶神惡煞般盯着趙箬蘭,咬牙切齒地道:
“你說,在大祁國,就沒你擺不平的事,我身爲你的親弟弟,在大祁國可以橫着走!哪怕我殺人放火,你也可以一句話就把我從牢裏撈出來!”
什麼?
拓拔旭一臉不敢置信地望向趙箬蘭。
這樣狂妄的話,哪怕他貴爲大皇子,也不敢說出口。
她怎麼敢?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
她怎麼可能說出這般狂妄自大又沒腦子的話來?
“很驚訝?”
見拓拔旭一臉的不敢置信,趙文遠譏諷地道:
“我姐可沒你想得那麼柔弱。她真要那麼柔弱,能從一個貴女手中把你搶過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
拓拔旭看着趙箬蘭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趙箬蘭被他看得心底發毛。
她急忙道:“旭哥哥,你別聽他亂說。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感情的事,哪裏存在搶不搶一說?”
“愛?”
趙文遠冷笑連連:
“你當然愛他了。以你的條件,原本只能嫁一個販夫走卒,過着爲三餐發愁的日子。可是,自從你和大殿下好上後,要什麼有什麼,有權有勢,風光無限,就連在家裏的地位,也超過了我們兄弟幾個。”
趙箬蘭拼命搖頭,淚如雨下。
她哀哀慼戚地哭訴:
“不是的文遠,我不是爲了過好日子纔跟大殿下在一起的,我是真心愛他的。難道就因爲我出身不高,所以連愛情都不配擁有了嗎?”
愛情?
趙文遠一臉嘲諷地望着她:
“你怎麼就沒愛上那個殺豬的?他爲了追你,每次都把最好的裏脊肉免費送給你,你敢說他對你不是真愛?你爲什麼不愛他?”
趙箬蘭哭唧唧地解釋:
“愛情是不能勉強的。我對他沒感覺,你讓我怎麼愛他?”
“閉嘴!什麼都拿真愛當藉口,你煩不煩?真相如何,有腦子的人都懂。”
趙文遠冷冷地打斷趙箬蘭的話,然後目光嘲諷地望了拓拔旭一眼,意有所指地道:
“當然,傻子是永遠不會懂的。”
該死的趙文遠,居然敢嘲笑他是傻子!
拓拔旭氣得脫口而出:“趙文遠,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是傻子!”趙文遠放聲大笑。
他馬上就要被砍去腦袋了,想不想活是他能選擇的嗎?
拓拔旭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趙箬蘭哭得肝腸寸斷。
她一邊哭一邊道:
“這些年,我供你喫供你喝對你百依百順,你一遇到麻煩我就幫你解決,你不思感恩也就罷了,爲何還這般恨我?”
“你還敢說!”
趙文遠瞬間變得癲狂起來。
他通紅着雙眼,用盡全力嘶吼:
“如果不是你,我敢殺人嗎?是你告訴我,這世上就沒你擺不平的事!所以我纔敢恣意妄爲!之前我也間污過女子我也殺過人,你不就花錢買通了死者父母,找了個替罪羔羊爲我頂罪嗎?我以爲這次也會一樣。可是你卻告訴我,你盡力了!都是你!沒本事就少吹牛!你吹牛吹得爽,哄得整個家族的人全都圍着你轉,可真出了事,掉腦袋的人是我啊!”
趙文遠那撕心裂肺的吼聲,聽得圍觀衆人一陣嘆息。
趙箬蘭哭紅了雙眼,軟綿綿地倒在拓拔旭懷中。
拓拔旭心疼地拍了拍趙箬蘭的後背,擡眸望着趙文遠,沉聲道:
“你姐昨晚哭了整整一宿,眼睛都哭腫了,你竟好意思指責她?”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麼用?”
趙文遠惡狠狠地瞪着趙箬蘭道:
“有時間哭,爲什麼不想辦法救我?”
趙箬蘭一邊抽泣一邊道:
“我真的盡力了,蘇嫿那個毒婦不肯幫忙,我又能怎麼辦?”
“這就是你的盡力?呵。”
趙文遠一臉怨恨地望着她:
“蘇嫿跟你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嗎?奪夫之仇!她沒拿刀砍死你就不錯了,爲什麼還要幫你?”
趙箬蘭一愣,隨即低聲反駁:
“以前她不是一直都幫我的嗎?”
“那是以前,她還指望大殿下能回心轉意,爲了討好大殿下,她纔不得不幫你。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對大殿下死心了,又怎麼可能繼續幫你?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會不懂?可你居然還指望她會救我。她要會救我,當初兄長就不會死了!”
趙箬蘭身子一僵,彷彿成了一尊石像。
拓拔旭也是心中一沉,恍惚間,有一種被蘇嫿拋棄了的錯覺。
趙文遠繼續道:“除了求蘇嫿,就是哭,這就是你的盡力嗎?你就不會想想其他辦法?大殿下沒有親兵嗎?不能劫法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