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變成絕子藥呢？
這麼大的變故，誰扛得住？
沒用的廢物！
見梅香只知道發抖，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玉芙蓉怒不可遏，厲聲呵斥：
“梅香，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你爹孃兄長知道你這般惡毒嗎？”
爹孃兄長？
梅香猛地回過神來。
想起被玉芙蓉抓走的爹孃兄長，她心中恨極，但爲了爹孃兄長的性命，她又不得不違心說道：
“是皇后娘娘指使奴婢這麼做的！”
說完，她淚如雨下，整個人跌坐在地。
“皇后娘娘爲何要害我？”
玉芙蓉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瞬間將這個消息散播開去。
沈家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證據呢？”
拓跋樾冷冷地打斷玉芙蓉的尖叫。
所有人全都齊刷刷地望向拓跋樾。
衆人紛紛讓出一條道，方便皇帝和太子面對面交流。
皇帝目光冰冷地望着太子，沉聲道：
“玉美人受寵，皇后心中嫉妒，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統一天下的霸主，皇后有殺人動機。”
拓跋樾面無表情地道：
“母后有殺人動機，難道你的心肝寶貝就沒有陷害母后的動機嗎？大家都有動機，光憑動機又能說明什麼？關鍵得有證據！”
宣文帝指了指跌坐在地上的梅香道：
“這是人證！”
然後他又指了指桌上那道紅燒鯽魚：
“這是物證！人證物證確鑿，太子還想爲皇后開脫嗎？”
拓跋樾道：“單憑一個御膳房燒火丫鬟的一面之詞，是定不了罪的。”
宣文帝冷聲道：“那依太子之見，要怎樣才能定罪？”
拓跋樾道：“至少得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查證整件事各方供詞是否全都能對得上。”
宣文帝道：“行，朕親自審問，看誰敢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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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定要將兇手碎屍萬段，否則臣妾死不瞑目！”
玉芙蓉哭得肝腸寸斷。
皇帝一臉心疼地看了眼她的肚子。
統一天下的霸主啊，就這樣沒了。
“放心，害死我們兒子的兇手，朕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跌坐在地上的梅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宣文帝冷冷地望着她，道：
“絕子藥從何而來？”
梅香道：“皇后娘娘給的。”
宣文帝又問：“皇后什麼時候給你的藥？”
梅香道：“昨天。”
“胡說！”沈延舟急忙道，“三日前，皇后娘娘就出發去了香積寺，此刻正在香積寺上香祈福，誦經喫齋，怎麼可能給你絕子藥？”
香積寺不在京城，沈皇后坐馬車過去，最快也要兩天。
此刻正在香積寺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參與此事。
玉芙蓉心中一凜。
她急忙望向宣文帝，問：
“皇上，是真的嗎？皇后娘娘出京這麼大的事，臣妾怎麼不知道？”
聞言，宣文帝目光復雜。
他沉默了一會，道：
“皇后說要低調，喫齋唸佛是自己的修行，鬧得人盡皆知感覺像在故意演戲給別人看似的，她不喜歡。所以她只是寫了一封信給我，與奏摺夾在一起，沒有動用皇后儀仗，也沒有驚擾百姓。”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全都變得很複雜。
三日前，皇帝陪玉芙蓉去報國寺祈福，儀仗隊丫鬟太監浩浩蕩蕩很是壯觀，百姓夾道歡迎，高呼萬歲，此事鬧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皇帝陪玉芙蓉在報國寺住了三日，沒有上早朝，奏摺都是專人送過去的。
三日來，報國寺全寺封鎖，百姓不得上報國寺上香，玉芙蓉可謂是出盡風頭。
如今，京城街頭巷尾，誰不知玉芙蓉的風頭早已蓋過了皇后？
宣文帝寵妾滅妻做得是毫無遮掩。
換做其他人做皇后，或許早就鬧得不可開交了。
但沈皇后已經想通了。
她留在皇宮的目的是爲了太子，爲了沈家，與皇帝無關，他愛寵誰就寵誰。
所以，同樣也是三日前，她選擇了去香積寺。
萬分低調地去了香積寺。
一來是暗戳戳打皇帝和玉芙蓉的臉，她用行動告訴他們，上香要的是誠意，而不是顯擺，佛門清淨地，不是狗男女秀恩愛的地方，不要澱污了佛門聖地。
二來，將計就計，打玉芙蓉一個措手不及。
恭王背後的那些動作，沈家早就探查到了。
所以才提前擺下這一局，陪恭王和玉芙蓉唱一場大戲。
可笑的是玉芙蓉仗着懷了個霸主（自封的），得意忘形，連沈皇后離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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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芙蓉看來，原配都是蠢貨，除了大吵大鬧和默默流淚，其他的全都不會。
既然沈皇后沒到報國寺吵鬧，那肯定是留在宮裏日日垂淚到天明。
躺在牀上哭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有心情做其他事？
還離京跑香積寺上香，她腦子沒病吧？
油燈底下黑。
玉芙蓉這段時間得意忘形，而且心思全都在怎麼滅了沈家人上面，反倒忘了關注沈皇后的動向。
沒想到竟鬧了這麼大一個紕漏。
好在梅香急中生智，急忙解釋：
“皇后娘娘當然不會親自給奴婢了，絕子藥自然是託人送過來的。”
沈延舟問：“託誰送的？”
梅香道：“奴婢不認識。”
不是她不想報名字，而是，她怕隨便報個名字，萬一那人也不在京城，她可就再難圓謊了。
可她顧住頭沒能顧住尾，不報名字照樣也是漏洞百出。
沈延舟冷冷地一笑，問：
“一個陌生人給你一包藥，說是皇后娘娘給的，讓你殺皇嗣，你就冒着滅九族的大罪乖乖做了？你是傻子嗎？”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點頭。
見自己怎麼都圓不了慌，梅香急出一身冷汗。
皇帝也覺察出了梅香有問題，沉聲道：
“梅香，你死罪難逃，但如果你能說出指使之人，朕可以只殺你一人，你若敢胡亂攀咬，朕滅你九族。”
情急之下，梅香想也不想便道：
“是蘇嫿，絕子藥是蘇嫿交給奴婢的，奴婢剛纔太緊張了，所以一時沒能想起來。”
蘇嫿？
皇帝虎目一沉，冷聲問道：
“蘇嫿什麼時候交給你的？”
梅香不敢再說三日前了，怕萬一三日前蘇嫿也不在京城就麻煩了，於是道：“就在剛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