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宴與雲珞珈仔細的說了下他所知道的事情。
其實此事並不怪十一。
十一着急回去,就是爲了處理周邊部族鬧的事情。
他回去後,很快就平息了事端,可是手下有人手段有點狠,差點斷送了那個部族少族長的子孫根。
然後很巧的是,那個少族長是溪南姐姐的丈夫。
事情不是十一做的,十一也處罰了手底下的人。
本以爲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他們卻趁着十一攻打北疆的時候,聯合溪南母族部落對胡虞族來了個釜底抽薪,想要一舉滅了胡虞族,兩家平分了。
說句實話,他們這麼做,根本就沒有念及溪南。
十一也是被逼急了,所以才下了狠手。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後,雲珞珈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都是些什麼事,別人要十一的命,十一還得站着不動把命給他們嗎?”
“那混小子也是的,遇到事情也不知道跟家裏尋求幫助,就自己悶着頭莽,真是不要命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雲珞珈又是心煩,又是爲十一擔心。
“彆着急,十一定然是因爲覺得自己可以解決,纔沒有跟我們求助的。”
君青宴知道雲珞珈是心疼十一,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
雲珞珈也知道十一有那個能力了,可依舊不自覺的會擔心讓他。
君青宴所說的事情,與溪南看的信中內容有很大的出入,這件事定然是寫信的人搗的鬼。
如今溪南情緒並不穩定,別人說什麼她估計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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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日,等她冷靜下來後,她在過去將事情與她說一下。
到時時候是信十一,還是信給她寫信的人,那便是她自己的選擇了。
跟君青宴瞭解了情況之後,雲珞珈將溪南得到了信的事情與君青宴說了。
信的署名看來,應該是溪南的姐姐寫的。
溪南的姐姐估計是爲了刺激溪南,好讓十一分心。
如今,溪南早產的事情,暫時是不能傳到十一那邊的。
至少,不能是從溪南那邊傳出去的。
溪南如今誤會了十一,正是痛恨十一的時候,傳過去的話不會是什麼好話的。
她從君青宴這邊離開,去處理了一下後續的事情,阻止了溪南婢女傳信出去的路。
她去看了眼溪南。
溪南此時並不願意說話,也不願意聽她說話。
雲珞珈不是很喜歡這種遇到事情拒絕溝通的人。
不過她能夠理解溪南的心情,畢竟是自己家裏人出事了。
當年她家裏出事的時候,她也是不願意見君青宴的。
現在主要的問題是得讓溪南養好身體。
孩子那邊,溪南不願意照顧,有乳母在,她來照顧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溪南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剛生完孩子,這樣沉浸悲傷情緒,對她的身體也是有傷害的。
雲珞珈讓江離憂貼身照顧着溪南,儘量要讓她按時把藥喝了,不要讓她過於傷心。
雖然有點難,所以雲珞珈是讓她儘量去做。
回到鳳儀宮,雲珞珈給十一重新寫了封信,讓人送了出去。
信中,她說了溪南早產,母子平安,也提起了溪南姐姐來信,溪南誤會了些事情。
她讓十一安心,她會處理好,幫他跟溪南解釋清楚。
孩子雖然是早產,但是很健康。
雲珞珈忙完後,去看了孩子。
孩子云珞珈就讓人安排在了鳳儀宮的偏殿,方便她照顧。
她去偏殿看孩子的時候,孩子剛喫飽了睡下。
看着孩子睡得香甜,雲珞珈並沒有去抱孩子,只是站在嬰兒牀邊看了會。
可憐的小寶貝,生下來孃親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雲珞珈用指腹輕輕摸了摸小寶寶的小臉,詢問了乳母小傢伙的胃口。
乳母笑着迴應,“小公子喫的可好了,剛出生力氣就很大,吃了不少的。”
“恩,好生照顧着。”
雲珞珈囑咐了乳母好好照顧孩子,又在孩子身邊待了一會,才離開偏殿。
這個時候的天已經晚了。
雲珞珈正準備回去讓人傳膳,忽然聽到了溪南歇斯底里的聲音。
她蹙起了眉,轉身就往鳳儀宮外走。
孟清瀾趕緊拿上雲珞珈的披風追了出去,把披風披在了雲珞珈身上,“娘娘,晚間寒涼,別凍着了。”
“沒事,心裏燥着呢。”
雲珞擡手拍了拍孟清瀾的小手,被冰的一怔,隨手抓在了手裏。
她腳下沒有停下,嘴上囑咐着孟清瀾,“你這手冰涼,別跟着我了,回去添件衣服,吩咐人傳膳吧,陛下一會該回來用膳了。”
她說着鬆開了孟清瀾的手,加快腳步往溪南的住處去了。
孟清瀾看着雲珞珈走遠,感受着手上還留存的暖意,眼底涌出了溫暖的笑意。
她的娘娘永遠都是這麼的善良,什麼時候都會爲她們着想,哪怕她們只是下人。
溪南的住處吵鬧聲越來越大,雲珞珈快步走了進去,冷喝了聲問道:“都吵什麼?”
正在拉扯的幾人聽到雲珞珈的聲音,都停下了動作。
江離憂快步走到雲珞珈身邊,小臉上滿是爲難,“師父,溪南夫人她鬧着要離宮,我實在是擔心她的身體。”
溪南看到雲珞珈來了,似乎是想到了雲珞珈跟十一的關係,恨意轉移,對着雲珞珈也沒有了好臉色。
她剛早產,身體這會虛弱的厲害。
剛纔那麼一鬧,現在都要站不住,還是靠着她的婢女扶着才勉強站住。
她看着雲珞珈,眼睛泛紅,語氣虛弱卻堅定道:“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回家去。”
雲珞珈視線陡然凌厲,擡手就給了她一耳光,“鬧什麼?滾回去躺着,生了孩子也不管,自己的命也不顧,你在這裏這麼鬧,事情就能夠改變了?”
溪南被她打懵了,還未回神,就又聽到她說:“看到別人寫的信你就信了,你對十一可有一絲一毫的信任?你對你們的孩子那麼冷漠,可有念及跟他絲毫的情誼,再者說,就算是十一錯了,孩子何錯之有?”
溪南被雲珞珈罵懵了。
雲珞珈趁機讓人把她扶到牀上躺下。
雲珞珈往牀邊走去,溪南的婢女擔心雲珞珈再打溪南,站在牀邊將溪南着。
雲珞珈蹙了蹙眉,沒有對婢女發難,只是跟溪南說:“我已經給十一傳信了,你先冷靜一下,仔細想想是不是需要等十一回來跟他證實一下事情的真假。倘若到時候是真的,只要他願意,你對他如何我都不管。可倘若你誤會了他,你覺得你今日的所作所爲對得起誰?”
雲珞珈覺得君青宴得到的消息也未必全是真的。
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等十一來,親自跟十一證實。
該說的雲珞珈都說了,看着溪南嘆了一聲,“我知道你收到這樣的消息,心中必然是難過的。我也這樣爲難過,所以能夠理解你。”
“你着急我也清楚,但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不能夠妄爲。”
“孩子這幾日我先替你照看着,你養好自己的身體。”
“十一雖然是我養大的,我跟他確實感情深厚,但倘若他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定然是會爲你做主的。”
她說完這些話後,拉着江離憂走出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