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一早，莫言還沒睡醒，林景程提着備好的禮物上門拜訪。
第一印象莫父和陳女士比較滿意。
成熟穩重，謙遜有禮，是個不錯的男人。
莫言是被陳女士叫醒的，在客廳看到林景程的時候整個人愣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朝他走去，“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不對，他怎麼知道她家在幾樓幾戶。
“有一會兒，想讓你多睡會兒。”
林景程在她家喫的午飯，莫言在廚房幫陳女士做飯，林景程在客廳陪莫長林聊天。
整個畫面很和諧。
喫飯的時候二老也一直同他說話，問他飯菜合不合胃口，來這邊習不習慣。
莫馳今天沒在家喫飯，不知道去哪了。
一點不像第一次見面的人，看得出她爸媽很喜歡他。
喫完飯莫言送他回酒店，“我爸媽好像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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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他們喜歡我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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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是覺得很奇怪。”
“不奇怪，他們愛你，纔會喜歡我。”
她沒起牀的時間裏，兩位長輩問了他一些簡單的家裏情況，兩人怎麼認識的，處了多久。
林景程如實回答，沒有說三年前的事情，只說和莫言認識了三年多快四年，戀愛快一年。
二老聽完很是滿意，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比他想象中的順利。
回酒店的路上，空中飄起了雪花。
下雪了。
“林景程，外面下雪了！”
“嗯，我看到了。”
莫言突然安靜下來神情恍惚的看着林景程，想起了一些久遠的畫面。
許久才問旁邊開車的人，“你見過下雪嗎。”
南城是不下雪的。
“見過。”
莫言沒再說話，一直到酒店都沒開口。
蹲坐在酒店落地窗前一直看着外面，雪下的很大，落地就化了，地上沒有。
遠處的一些樹木上有泛白的痕跡。
林景程從洗手間出來看她坐在那邊，“怎麼不坐椅子上，地上涼。”
“沒事兒，我墊了毯子。”
酒店套房鋪了地毯，開着暖氣，不冷。
莫言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陪我坐會兒。”
林景程看了眼她拍的位置，猶豫了會兒才坐下，他腿長坐下來後姿勢很怪異。
莫言直接笑出聲，“是我考慮不周，你和我體型不一樣。”
林景程啥也沒說，起身把酒店的小沙發搬過來，剛好可以容下他們兩人。
莫言靠在他肩膀上，一同欣賞着窗外的雪景。
就這樣看了二十分鐘，莫言突然開口，“你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嗎？”
林景程回頭看着她，以前她問過這個問題，那時候兩人是分手狀態。
那時候回答的是百香坊，她說不是。
不知道今天爲什麼又提起，“三年前的跨境峯會？”
她當時是這樣和他說的，不過林景程感覺她還有事情沒告訴他。
難道不是？
“是也不是。”
林景程等她下文。
“對你來說應該是三年前跨境峯會那次，對我來說不是。”
林景程側身面對她，“所以你在那之前見過我？”
有什麼畫面在他心裏一閃而過，他們解除誤會的那晚被她岔開的問題。
“見過，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巴黎。”
聞言林景程心裏一震，有些疑問突然有了答案，又不明確。
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什麼時候，在巴黎哪裏？”
莫言收回視線溫柔的目光望向他，“在巴黎埃菲爾鐵塔。”
那是四年前的冬季，剛到森威工作的莫言隨着銷售部的經理Cindy姐一起去歐洲出差。
那時候她到森威不久，剛過實習期，Cindy姐很喜歡她。
得到讓她一起前往歐洲出差這個消息時她自己也很驚訝，畢竟她還是新人，怎麼也輪不到她去。
後面才聽總監說是Cindy姐指定的，就這樣她跟着去了。
到了國外英文口語不是很好，全程跟着其他同事，大部分都是Cindy姐帶着她。
她的工作內容很簡單，相當於打雜，不過整個過程中學到了很多，也是這次經歷讓她對森威的市場線路更加熟悉。
當時歐洲部還在擴展，去國外也是找倉庫，跑了幾個國家，波蘭，德國，荷蘭，匈牙利。
最後倉庫建在了德國。
剛去國外的時候莫言很興奮，因爲是第一次出國，也是工作後第一齣差。
去了幾天後，爲了到處跑，沒出去逛過見識見識國外的異域風情。
忙了十來天，事情終於忙完，有機會出去玩。
在德國待了幾天，有個客戶正好在巴黎Cindy姐想借這次機會順便過去見見。
這次一同到歐洲的差不多十幾個人，不可能所有人都去巴黎。
最後Cindy帶着她和其中一個業務去了巴黎，其他人聽從當時的歐洲部總監安排。
在巴黎見完客戶，正好遇到國外聖誕節，Cindy姐又帶着她們出去玩了兩天。
第二天去的地方就是埃菲爾鐵塔。
其實莫言對建築類的景點不太感興趣，她對這邊也不熟，還是跟着一起去了。
那一年很冷，因爲要去國外莫言特意斥巨資買了一件呢子大衣，花了她幾千塊錢。
對於當時的她來說很昂貴。
那天去埃菲爾鐵塔的遊客超級多，天空下着鵝毛傲雪，很浪漫。
現場的人都很瘋狂，也很激動，一向嚴肅的Cindy姐臉上也帶着笑容。
莫言那時候沒那麼放得開，站在一邊看她們兩個拿着熒光筆和法國人一起吶喊。
在滿大街的外國人中，她們在人羣裏不高，視野沒那麼好。
被現場的氛圍感染，莫言臉上帶着笑容。
不經意的轉頭看到了人羣中少見的東方面孔，在一羣外國人中很扎眼。
只一眼，莫言便沒能再移開目光。
隨着他們移動的腳步莫言無意識的跟着他們走了一段距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過於炙熱，在對方疑似要回頭看向她這邊的時候，莫言下意識的收回視線看向他旁邊的位置，不敢和他對視。
餘光看到他轉頭後才重新把視線放在他身上，一行人遠去。
突然人羣涌動，莫言被擠到一邊，等再擡頭看去的時候已經不見對方身影。
莫言內心瞬間空了一塊兒。
怔愣在原地。
等Cindy她們找到她的時候，不知道她在這裏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