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川……真是西恆國皇室之人？”將茶水放在晏向澤手側，看了一眼錦盒，徐婉檸忍不住問。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晏向澤臉色沉重。
“顧雲川對西恆國的態度一向惡劣，甚至說是針對，這是朝中大臣都清楚的事。”
“至於這令牌爲何會出現在他書房，這就得問他自己了。”但不管真相如何，他謀害皇室子嗣這件事，已成事實。
不得不說，顧雲川隱藏得很好，不管是針對他還是星遇，都十分謹慎，出手的人都與他們沒有直接的關係。
但就因爲他有一個不靠譜的兒子，註定他這一切的謀劃都成空。
“顧雲川爲何會針對皇室？”徐婉檸屬實有些好奇。
其實她不是很願意相信顧雲川就是當年綁架星遇的幕後黑手，更不想前不久刺殺晏向澤和星遇的幕後之人也是他們。
顧庭風對星遇很好，當年太上皇壽辰見過一面之後，時常聯繫，禮物年年不斷，有一段時間星遇更是一直將顧庭風掛在嘴邊，親密到她這個當孃親的也驚奇。
誰能想到……
想到這，徐婉檸忍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在糾結回去之後要如何與星遇說。
“顧雲川針對我們，這就得從他被收養之前說起了。”晏向澤大手一撈，將她摟到跟前，按在腿上坐着，撫着她已經顯懷的小腹，這才繼續道。
“顧雲川原本是……”
聽完晏向澤的解釋，徐婉檸恍然大悟。
顧雲川的確是西恆國人，當年有一隊流匪將顧雲川家鄉所有的人都殺了，他因爲在山上這才躲過一劫。
流匪爲何會將顧雲川家鄉的人都殺了的原因沒有人知道，只知道顧雲川之後就一路乞討到了西恆國與乾國邊境之處，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就似乎遭遇了西恆國皇室之人的霸凌，他被迫再次背井離鄉。
一路乞討到乾國邊境，中間似乎是有什麼誤會，他將當年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放到了乾國朝廷之人身上。
若不是最後他遇到了自己妻子一家子，被收養，結束了顛沛流離的日子，估計內心仇恨還會更大。
即便如此，顧雲川小小的心靈已經仇視西恆國與乾國朝廷之人，自他掌握一定權勢之後，就一直在暗地裏挑釁西恆國與乾國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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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多前西恆國與乾國之間的大戰，似乎就有他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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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徐婉檸感慨。
“那你要拿顧雲川怎麼辦？”徐婉檸有些好奇。
如今西恆國與乾國的邊境雖然大戰小戰不斷，顧雲川鎮守西境多年，對西境的局勢不說了如指掌，但若是有他鎮守，局勢必定會好不少。
她很好奇晏向澤的選擇。
“你想如何？”晏向澤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任何將刀劍指向我親近之人的，我都不會放過。”徐婉檸眸底閃過一絲冷光，決然道。
“那正好，我也這麼覺得的。”晏向澤嘴角微勾，在她勾起的嘴角落下一吻。
……
“事情暴露……皇上……”看完最後一行字，顧雲川大手用力一捏，小小的紙條在他手中瞬間化爲碎末，他往後一揚，碎末就飄落在湖面上，被飢不擇食的魚兒搶食殆盡。
“暴露了，我們怎麼辦？”顧庭風有些驚慌，但看着眼前依舊沉穩的父親，還是勉強安定下來。
“我還真是小看了皇后娘娘。”看着遠處天際被雲霧繚繞，連綿起伏的青山，顧雲川突然道。
他擋住了所有來自朝廷的注意，卻偏偏遺漏了徐婉檸手中的勢力。
區區幾支鏢隊，竟將他多年的謀劃化爲灰燼。
“去，調動所有人馬，按照計劃立刻行事。”
“父親，此舉有傷天和，要不……”顧庭風有些猶豫，若真的下令，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你以爲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顧雲川突然仰頭大笑，看着頭頂蔚藍寧靜，沒有一點異色的天空。
“早在我兩次父母雙亡時，就已經是定局。”說到這，顧雲川大踏步走到顧庭風面前，雙手緊緊捏着他的肩膀。
“你別忘記了，你祖父祖母爲何死的，你爲何會出生，你生母爲何會死，你外祖父外祖母爲何會逝世……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們。”顧雲川滿臉猙獰，五官扭曲，每當回憶起那段往事，他心底的怒火怨恨猶如泄堤的洪水，難以抑制，恨意在心中肆意瘋長。
“我與他們……不死不休！”
顧雲川如同潮水般翻涌，讓人感到窒息的仇恨將顧庭風緊緊包裹，讓他也不禁流露出一抹哀傷。
當年父親流落街頭，被母親一家收養，外祖父外祖母視父親親子，教其讀書識字，規矩禮儀，與母親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感情深厚，後面更是順理成章結爲夫妻。
父親自小就十分孝順，不管是讀書還是練武都勤奮刻苦，自身又有天賦，很快便獲得了外祖父外祖母的承認……因爲母親說希望父親能有男子氣概一些，顧雲川便毅然決然地參軍。
即便他在軍中無背景靠山，但就靠着一腔熱血以及不想讓母親失望的心，還是在軍中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更是被上級所看重。
誰曾想，他的天賦以及努力不僅被上級看到，也被心思狹隘之人盡收眼底，三十多年前，在還是校尉的父親即將要繼續往前跨一大步，晉升爲左右將軍之際，同樣有希望競爭此位的校尉的對手竟然藉助自己背後的勢力，打聽到他們家，得知外祖母身體不適，且只有母親一個女兒，十分重視，且父親更是看重他們，竟然給父親下春藥，更是將街上一無辜女子擄到房中任由他欺辱，那無辜女子就是他生母。
因爲此事，父親因爲欺壓良民一事，不僅晉升路斷，更是與母親感情破裂，但好在父親不是過錯方，很快便讓母親原諒。但誰能想到那無辜女子竟然一夜就有了他，因爲他的存在，母親認爲父親與那女子暗中還有聯繫，否則如何這麼輕易就能有孩子，覺得父親背叛了她，青梅竹馬的背叛，敬重的夫君的欺瞞，讓她恨到極致，夜深時刻幾次屏退丫鬟想要自殺。
外祖母當時身體本就開始不怎麼好了，看到女兒與女婿幾次因爲一個女人吵架，甚至想要尋死，氣急攻心，不過月餘就與世長辭，外祖父心中牽掛外祖母，本就高齡，很快便跟着去世……
外祖父外祖母因爲此事與世長辭，臨死都在擔憂母親會因此與父親有隔閡，餘生淒涼不得安寧。
父親敬重外祖父外祖母，視他們如再生父母，更從未想過要背叛母親，就因爲這次意外，外祖父外祖母死前都不再信任過他，原本恩愛的妻子更是與他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