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日常

發佈時間: 2025-05-13 14: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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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她已經舉起手中的剔骨刀,清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小太監這一身的軟肉,似乎在考慮要從哪裏下手纔好。

小太監被嚇得眼淚口水直流,但下巴已經被卸的他除了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啊啊的聲音,什麼也幹不了。

徐婉檸眼神一冷,手腕用力,剔骨刀下落,重重刺在小太監的膝蓋上。

“嗬,嗬。”

小太監身子一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張着嘴巴,想要慘叫,卻除了能發出一道道含糊沙啞的“啊嗬”聲外,就什麼也幹不了。

“啊。”所有人除了劉月瑤,幾乎不約而同偏頭捂眼,根本不敢看這恐怖的一面。

徐婉檸蹲在地上,剔骨刀就如同她延長的手腳,靈活異常,在小太監的膝蓋上穿梭,不一會,竟然就將小太監的一條腿都卸了下來。

看着滿地的鮮血,以及被隨意丟在一旁的一條腿,還有站在那面無表情的徐婉檸,所有人啞然失色。

“婉檸。”劉月瑤忍不住喊了一聲。

徐婉檸回過神,低頭,瞥了一眼刀刃上還沾着血跡的剔骨刀,隨手丟下,剔骨刀看似隨意地落下,卻穩穩紮在了地上已經沒了主人的腿上,讓小太監本就蒼白的臉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她。

看着他眼中的怨毒,徐婉檸毫不在意,腳尖踩在他死死抓在地板上的手,紅脣微張:“來人,將此人拖去大牢,派人嚴加看守,十人一組,三組輪值看守,且將看守的獄卒名單交到落蘭落梅手中,但凡此人失蹤、死亡或者有其他意外出現,影響到本宮後續的逼供,看守之人的子嗣後輩三代以內,不得參加科舉,考取功名。”

“是。”

……

徐婉檸靜立一旁,耐心看着太醫小心給晏向澤處理傷口,直到太醫起身,她這纔開口問道。

“皇上現在如何?”

太醫拱手,恭敬道:“皇上已無大礙,接下來只需要盡心修養,很快便能無礙。”

“好。”徐婉檸點頭,讓丫鬟送太醫出去,而她則坐在牀邊,看着昏迷中的晏向澤,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淮丹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徐婉檸,臉上一驚,當即跪下行禮。

“屬下拜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徐婉檸語氣平淡,道。

“謝皇后。”淮丹道謝,趁着起身之際,偷偷看了一眼徐婉檸,見她眼神無喜無悲,看着前方。

“娘娘?”

徐婉檸扭頭,看着他,直了直身子,“說吧。”

“前來刺殺的人都已伏誅,皇子被皇上護得很緊,只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如今已經歇下。

原來晏向澤和晏星遇的確在去軍營的路上遭遇了刺殺,但並沒有那個小太監說的那般嚴重,因爲晏向澤出宮之前準備得很充分,那些人沒有得逞。

若不是那些刺客看出他對晏星遇很是重視,找到了機會,晏向澤甚至都不會受傷。

如今只是受了些皮肉傷,已經是萬幸了。

但即便如此,徐婉檸還是很憤怒。

不管是晏向澤還是晏星遇,都是她最看重的兩個人,如今小的受到驚嚇,大的受傷昏迷,都是因爲幕後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我的人現在在哪?”

成婚之後,她在潛州的府邸的一切都陸陸續續搬遷到了京城,也因此,那些在慈幼堂出師了的鏢師,也基本挪到了京城替她處理事務。

收到遇刺的信息後,她第一時間就將底下的人都派了出去,現在來找她,應該是發現了些什麼。

“已經在太和殿偏殿候着了。”淮丹道。

“本宮先先過去,順便看一下星遇,你在這裏照看好皇上。”說着,給晏向澤掖了掖被子,徐婉檸起身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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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向澤是在入夜前清醒過來的,彼時徐婉檸已經在看了晏星遇了之後又回來了,見他終於醒來,她一臉驚喜。

“你終於醒了。”

“我沒事。”晏向澤勾脣一笑,就要坐起來,徐婉檸連忙搭把手,將他扶起來,又拿來一杯溫水,給他喂進去後,這才安心坐下。

“星遇現在如何?”喝了水,晏向澤擔心起自家兒子。

“他好着呢,只是受了點驚嚇沒有受傷,但他一向膽大,估計明個兒自己就好了。”

“今日之事,可有查出什麼異常,是何人所爲?”

“查出了一點。”說到這,徐婉檸有些糾結地看了一眼他,繼續道,“與你底下的那些官員有關。”

“星遇來京城之前在潛州遭遇刺殺一案以及王妃當年中毒一案,後面不是因爲一直查不到真相,就暫且擱置了嗎?”

“今日,楊山青前來,說此案有了些眉目……”

“正好與今日刺殺一事有了牽扯。”說到這,徐婉檸臉色有些凝重。

“牽扯到了誰?”

“安西將軍和鎮北將軍。”

……

五日後。

晏向澤身上的傷已經無礙,又開始了自己每日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遲的皇帝生活。

徐婉檸依舊在後宮過着閒賞雲起雲生,臥看花開花謝的閒暇時光,只不過每隔幾日,她都會抽出一日來處理徐府的事務,有着皇后的身份之後,她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

可以說,整個乾國,除了那些已經發家好幾代,積累了無數財富的世家豪門,沒有人比她更有錢了。

她不僅有錢,她還有權,只要給她時間,富比國庫不是夢。

轉眼即逝,時間就來到了十一月。

夏天的酷熱早已遠去,天氣開始轉涼,花園很多樹都變黃了。

秋天到了。

徐婉檸的肚子也有了些許起伏,她如今已經過了三個月的危險期,嗜睡的反應已經沒了,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孕吐。

喫什麼都吐,聞到腥的吐,酸的吐,甜的鹹的也吐,唯有聞到宮殿牆角那一片青苔的味道時,纔不會吐。

也因此,這些日子她用膳,都是蹲到牆角就着青苔的味道用的,要不然喫什麼都吐。

但自打入秋之後,即便那些小太監精心伺候着,那些青苔還是有了枯黃的跡象,散發的味道也幾乎沒有了。對此,負責伺候徐婉檸膳食的那些小宮女小太監天天求神拜佛,就祈禱那片青苔能慢些再死。

但再祈禱也沒用,青苔最後還是枯死了。

沒有了青苔的清香,徐婉檸的孕吐來得又激烈又突然。

“嘔~”在徐婉檸又一次趴在痰盂上吐得要死要活,眼淚都流出來時,晏向澤坐不住了。

“怎麼這麼嚴重?那些個太醫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只能讓你就這樣吐着?”

“這是身體裏面的排異反應,太醫能有什麼辦法?”接過落梅手中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徐婉檸直起身,道。

見她都吐得眼淚汪汪了,還在笑話他,晏向澤好氣,“我是在擔心你,你怎麼老跟我反着來?”

“又不是太醫讓我懷孕的,要說真正的罪魁禍首,還不是你。”白了他一眼,徐婉檸冷哼。

晏向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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