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府。
晏懷仁回到王府的時候,王妃溫月華已經從宮裏回來了。
看到晏懷仁,她連忙迎了上去,一雙美眸緊緊盯着他手中的盒子,心裏雖然有些確定,但還是忍不住問,“懷仁,怎麼樣?”
“哈哈哈!”晏懷仁拍了拍手中的盒子,大笑,“不負所望。”
“太好了!”溫月華捂住嘴巴,喜極而泣。
“陽炎草可拿到了?”晏懷仁問。
“自然。”溫月華接過丫鬟手中裝着陽炎草的錦盒,打開,遞給他。
陽炎草形狀長得和普通的野草沒什麼區別,唯一不一樣的是,它的根莖是紅色的,像鮮血一樣的紅色,兩片大葉子的邊緣還包裹着一條金邊。
晏懷仁滿意的點了點頭。
“讓誰帶去潭州?”溫月華問。
“我親自帶去。”晏懷仁道,“這兩株藥草太重要了,又沒有備用,讓別人帶去我不放心。”
“還不如我親自走一趟。”他還是對自己很放心的。
“好。”溫月華點頭,她也覺得夫君親自去送最好。
“何時出發?”
“即刻動身。”
……
安城。
別院。
距離淮州第二次飛鴿傳書到京城,已經過去五天了。
兩天前,呂院使帶着兩位御醫提前趕到,在經過一番診斷之後,呂院使表示,他對這種陰毒也沒有絲毫辦法。
商議了一番,一致決定用張府醫的提議,將陰毒轉化爲陽毒,再輔以金縷草逼毒。
這兩天,呂院使與兩位御醫都在努力如何在不動擾到毒的情況下,讓晏向澤身上的傷恢復得快一些。
好在,呂院使雖然對毒不是很瞭解,對恢復身體卻很在行,比劉月瑤還厲害。
在他的努力下,晏向澤身上的傷基本已經結了一層痂,後面只需要小心休養,不沾碰冷水,很快就能好。
傷勢不再惡化,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日。
天剛剛亮,徐婉檸就迫不及待的趕到紫竹院。
不出意外的話,藥草今天就能送到了,她自然想要看看。
日上正午,在所有人的翹首以待下,晏懷仁帶着十幾個人馬,終於趕到了京城。
王爺親至,李叔激動不已,連忙迎上去。
“王爺!”
晏懷仁瞥了一眼李管家,點了點頭,“嗯!”
利索翻身下馬,將繮繩隨手丟給上前的小廝,一邊大踏步往府裏走,一邊問,“世子呢?”
“世子還在昏迷中,無法前來……”
兩人很快走到紫竹院。
此時院子裏除了負責救治的呂院使三位御醫、張府醫和劉月瑤,還有身爲侍妾的徐婉檸以及作爲貼身丫鬟的慕荷,就還有淮丹幾個護衛。
至於剩下的人,基本都禁止他們入內了。
畢竟晏向澤昏迷不醒中,鬼知道這裏面會不會有居心鬼測的人。
至於溫瓊華與周柔嘉,她們畢竟不是大夫,且又是嬌客,除了每天下午太陽落山前來看一會,一般都會回後院,不到跟前來。畢竟呂院使、御醫這些人都是外男,她們還未成婚,不好多待。
徐婉檸看到李管家一臉恭敬的引着一位身材高大、滿臉正氣的中年男子進來,有些驚訝。
而呂院使等人看到晏懷仁,紛紛行禮。
“我等拜見王爺!”
王爺!
徐婉檸瞪大眼睛。
心中驚訝。
仁親王,他竟然親自來了!
晏懷仁大手一揮,越過衆人,大踏步走到牀前。
看着牀上眼睛緊閉、臉色蒼白,嘴脣卻帶着不正常的暗紅色的兒子,心冷地一顫。
遲疑了一下,還是彎下腰,碰了碰他頸側耳後,感受到其中的溫熱,他下意識呼了一口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世子!
他閉上眼睛,雖然沒有動作,但從他緊緊握住的拳頭可以看出,他心裏面極不平靜。
良久,他突然問道,“世子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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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院使上前半步,微微鞠身,恭敬道:“世子爺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唯一的麻煩是他身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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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將毒解了,傷勢不足爲懼。”
晏懷仁皺眉,“你們要的陽炎草以及金縷草,我都拿來了。”
“你們能否保證,讓世子安然無恙?”
呂院使與兩位御醫對視一眼,眼裏閃過一絲糾結。
說起來,他們對世子身上的毒實在不敢保證。
金縷草對陽毒能起到奇效,他們是知道的,但是畢竟沒有接觸過,具體如何並不敢保證。
將陰毒改爲陽毒,不用想,世子絕對要遭受極大的痛苦。
陽毒驅毒,也極爲痛苦,稍不注意,很有可能引火燒身。
還有解毒過程中,世子的傷勢會不會影響到他解毒的效果,也不清楚。
太多的不確定,他們實在不敢保證。
見他們支吾不語,晏懷仁心中嘆氣。
扭頭看了眼牀上的晏向澤。
虎目微闔,半晌,他緩緩坐到牀邊,一雙大手握着晏向澤的手,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緩緩道,“世子出生時,不僅我高興,皇上也很高興,他不僅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整個皇室中如今唯一的血脈,他的出現,意味着乾國皇室的延續。”
“他也沒有讓人失望,六歲正式啓蒙時便將千字文熟讀,可以說倒背如流。十二歲,能在明經策略方面鬥贏新科進士狀元,雖無狀元之名,卻有狀元之才。”
“……我承受不起失去他的結果,”晏懷仁猛地睜開眼睛,一雙虎目如刀,犀利而冷冽,掃視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他可是有着鎮守邊疆十幾年的經歷,經歷過數十次戰爭,在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親王,那一身殺氣可以說除了極個別邊疆武將,無人能敵。
在場的所有人,即便是淮州、淮丹之列,紛紛被他所散發的氣勢震懾,不由自主避開他的目光。
晏懷仁眼神稍緩,他看着晏向澤,又道,“只要你們能保住世子性命,本王每人賞一千兩,最大功勞者,賞五千。”
“若能保住住性命且不留任何後遺症,本王每人賞一萬兩,最大功勞者,五萬!”
所有人呼吸一窒。
最低一千兩,最高五萬兩的賞賜。
王爺出手也太太太大方了。
看到衆人眼底火熱的光芒,晏懷仁滿意一笑。
身居高位,自然懂如何能讓底下的人拼命。
若不是爲了世子,他也不會下如此血本。
這時,晏懷仁想到了什麼,又問,“之前信裏說,就是因爲有個劉小大夫,世子才能保住性命回到這裏。”
“劉小大夫可在此?”
站在所有人後面的劉月瑤往前三步,走到衆人面前來。
微微屈膝,用清冷淡然的聲音道:“民女劉月瑤,見過王爺。”
沒想到這劉小大夫竟然是個如此年輕的小姑娘,晏懷仁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他看向一旁的李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