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皇后娘娘？
聽着晏向澤的話，周叔驚訝地瞪大眼睛，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再次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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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拜見夫人，夫人萬福！”
徐婉檸微微頷首，擡手虛扶，笑道：“管家不必多禮！”
“謝夫人！”管家呵呵笑着直起身，又連忙讓開身子。
晏向澤微微點頭，一邊擡腿往府裏走去，一邊問道：“管家，母親現在情況如何？”他趕回京城，就是因爲母親受傷昏迷了，但具體情況，他還不清楚呢，自然要第一時間瞭解。
管家跟在晏向澤身邊後退半步的位置，見他問王妃的情況，知道他剛回來，可能不知道情況，於是斟酌了一下，才緩緩道：“王妃中的毒複雜異常，就連呂院使……”
“母親中毒？”晏向澤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管家，一旁的徐婉檸也是面露驚訝。
管家愣了一瞬，忍不住問：“皇上您不知道？”他還以爲皇上是知道
晏向澤皺眉，心裏有些擔憂，“不知。”他只知道母親遇刺，只以爲是傷勢重了些，沒有想到，竟是中毒了。
這麼多日了，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越想他越着急，扭頭就大踏步往後院的方向走去，他的速度很快，兩人跟在身後，竟差點跟不上。
……
後院正院。
晏向澤緩步走出內室，臉色難看，渾身氣壓低沉，徐婉檸跟在他身後，一言不語，只是看着他的臉上帶着些許擔憂。
她剛剛也看了王妃的情況，呼吸微弱，脈搏更是輕微，最重要的是，她把脈的時候，散發出去的內力隱約感覺到她體內似乎有什麼在吞噬王妃體內的生氣，若不能除去這莫名的東西，王妃遲早會喪命。
但這東西她也感覺棘手得很，沒有一點辦法，不能幫到他，她忍不住有些沮喪。
他幫了她這麼多次，她卻從沒有真正幫助到他過。
看到她臉上的擔憂以及眼底的沮喪，晏向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抓住她的手，輕聲道：“我知道你盡力了，不用如此！”他是男人，若要自己的女人爲了自己陷入爲難之地，只能證明他的無能。
他的善解人意讓徐婉檸感覺心裏一暖，她微微一笑，默默抓緊了他的手。
晏向澤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同時也握緊她的手，兩人手牽着手出了房間，此時管家還在外面候着，見到他們出來，連忙上前。
“皇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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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向澤呼了一口氣，勉強將心中的鬱氣都散掉，問道：“母親身上的毒，御醫怎麼說？”
“呂院使說，這毒實在古怪，本來一開始已經去掉了一些，但不知爲何後面又突然出現，且比前面更爲兇險毒辣……因着如此，就連呂院使也沒有辦法，只能暫時壓制。”說到這，管家滿臉苦澀，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呂院使說了，若一個月內不能解毒，王妃就……”他低下頭，抹去眼底的淚水，哽咽，“就……絕無活命可能！”
轟——
管家的話就如同平地驚雷，在晏向澤炸響，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彷彿定在了原地，一時間竟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絕無活命可能……”他機械般地重複了這句話，不敢相信那個溫柔敏慧的母親，會面臨這樣的災難。
她還如此年輕，要看着他娶妻生子，見她還沒見過的星遇，還有大把時光要走，怎麼就，怎麼就……要沒了？
徐婉檸眼眸微動，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忍不住上前，急聲道：“月瑤呢，她也沒有辦法嗎？”
“她可是神醫傳人，醫術比院使也是不差，她……”看着愣在原地沒有一絲反應的晏向澤，徐婉檸有些慌神了。
“劉神醫老奴知道，但沒有人知道她去哪裏了。”管家擡眸，看了一眼晏向澤，見他臉色慘白，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還是繼續道：“劉神醫早已在幾年前就離開了皇宮，且她的醫術，宮裏的太醫都清楚，醫術比之呂院使，也相差不多，呂院使都無能爲力，她應當也一樣。”
“那萬一呢，萬一她有辦法呢！”徐婉檸不願意相信，竟然真的無人能救王妃。
“這……”管家愣住了，看向晏向澤。
“去找。”緊緊閉上眼睛，好一會，晏向澤才啞着聲音道。
即便有一絲可能，他也不會放棄的。
“是！”管家躬身，連忙下去下達命令找人。
看着管家離開的背影，晏向澤面無表情，只是肩膀無聲地耷拉下來，好像一下子沒了所有的精氣神，讓徐婉檸看得心疼不已。
“向澤。”她上前，看着他蒼白的臉，輕聲喊道。
晏向澤沒有應答，只是轉身，緊緊抱着她的腰，頭搭在她肩膀上。
被他緊緊抱在懷裏，徐婉檸能清晰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身軀，以及聽到耳邊傳來的厚重的呼吸。
他……哭了？
徐婉檸愣了一瞬，她見過他高坐高臺霸氣側漏的樣子，也見過他如同小孩子一般撒嬌賣萌的時候，還沒見過他在她面前露出這般脆弱的時刻，看來王妃與他的感情比尋常母子的要深。
她能懂他此刻的心情，沒有人能在知道即將要失去母親的時候，還能平靜得像個沒事人一樣。
即便是如他這樣的天子驕子！
心裏想着，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回抱着他，這個時候，她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在這裏，陪着他就好。
好半晌，晏向澤這纔出聲道：“婉檸，你先待在這王府裏，陪我母親，我要進宮處理一些事務，如何？”
徐婉檸輕輕點頭，道：“我聽你的。”呆在哪裏於她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好。”他又用力抱了抱她，藉此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才鬆開手放開她。
像是沒看到他微微發紅的雙眸，徐婉檸嘴角微勾，溫聲道：“你是現在就要回宮嗎？”
“嗯，我回來的時候，除了母親出事，邊境也傳來不好的消息，父親來信說的着急，估計情況不妙，十有八九會有大戰，我們回來的路上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如今什麼情況我也還沒來得及瞭解，需要立即回宮。”
聽到他說可能會有大戰，徐婉檸的心就像突然漏了一拍，感覺慌慌的，明明來京城之前，她沒有這種感覺啊！
但看着認真看着他的晏向澤，她只好先將心中的怪異之感放下。
“會有危險嗎？”她輕聲問道。
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晏向澤愣了一瞬，低頭，看到她眼底的擔憂，心裏一軟，擡手輕輕摸了下她的頭髮，“宮裏能有什麼危險？”
“你知道的，我不是問這個！”徐婉檸微微搖頭。從星遇遭遇綁架，晏向澤趕往潛州的這段時間，京城就出事了，幾乎同一時間，邊境也出事了，若說沒有陰謀，三歲孩子都不信。
晏向澤此次回宮，會遭遇什麼，沒有人知道。
晏向澤沉默了，不再說話，徐婉檸擡頭，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答應我，你要好好的！”
說着，不等他迴應，她又催促道：“國事要緊，你趕緊去吧！”
看着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晏向澤抿嘴，感覺心裏悶悶的，最後，他只是丟下一句。
“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