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沙漠古原上，黃沙漫天，狂風怒號。
“咚——咚——咚……”戰鼓鳴。
“嗚——”號角響起。
“殺！”
“殺——”
伴隨着衝破雲霄的喊殺聲，身穿甲冑的士兵嘶吼着往前奔去……
……
京城。
皇宮，紫宸殿內。
晏向澤坐在御案之後，臉色難看，御案之前，站着包括丞相在內的數位大臣，他們皆低着頭，表情嚴肅，沉默不言。
“天來城城內的五萬將士，只逃了三萬，支援的五萬戰士，還折損了一萬，且過半將士負傷，將近四成即便痊癒之後也無法再上戰場，也就是說，一個天來城，折了我們將近五萬的將士。”
“就這樣，天來城還失守了！”晏向澤眼神淡漠，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前來稟報的士兵。
“廢物！”
士兵低着頭，不敢出聲。
“好了，既然都稟報完了，還不趕緊下去！”見晏向澤情緒不對，劉孟鴻連忙小聲朝腳邊這可憐的士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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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擡頭看了一眼晏向澤，晏向澤瞪眼，“看什麼看，聽不懂人話？”若不是理智告訴他這小士兵也只是一個來報信的，什麼也不清楚，他真的忍不住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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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向澤深吸一口氣，努力告訴自己不能牽連無辜，不能牽連無辜，好一會，他才擺擺手。
“下去吧！”
“是！”雖然被罵了，士兵臉上卻露出了慶幸的笑容，連忙磕了兩個響頭，退了下去。
又活過了一天，真是祖宗保佑！
隨着殿門再一次關起，李丞相上前一步，躬身道：“天來城是御守北境最重要的幾座要塞之一，若失去它，西恆國幾乎可以長驅直入……皇上，爲今之計，我們應當繼續派兵，將天來城奪回來纔是。”
聽到李丞相的話，一名體格彪悍的將軍率先搖頭，“誰不知道要派兵鎮壓，問題是誰領兵？”
“北境也不安寧，張將軍要鎮守北境，根本脫不開身。最熟悉西境情況的顧將軍倒是有能力，但他也身負重傷，才被送回到京城，根本上不了戰場，更何況領兵作戰。”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將軍同樣點頭，“林將軍說的沒錯，我朝有能力領兵作戰的將軍就這麼幾位，除了張將軍和顧將軍，就只剩衛將軍、李將軍、元將軍、林將軍以及我，元將軍在之前的刺殺中喪命，衛將軍與李雖然還活着，但腿腳都受了傷，還在痊癒中，短時間內根本上不得戰場。”
“就只剩我與林將軍，但西境這麼大，我與林將軍的領兵能力根本比不上顧將軍，就連負傷的兩位將軍也比不上，顧將軍都在與西恆國交鋒中受挫，想要憑藉我倆的能力擋住西恆國的大軍，難！”
林將軍不停點頭附和，顯然心裏同樣也是這樣想的。
半月前的那場刺殺中，他們並沒有遭遇到刺殺，逃過一劫，幕後之人沒有刺殺他們，可能是與他們的領兵能力有關。
遭遇刺殺的那些將軍中，大部分都是武力高強，驍勇善戰者，不少大臣明言，只要給他們表現的機會，遲早能成爲爲朝廷鎮守一方的將軍。少部分的那些武力也許沒有這麼高，但有腦子，慣會使用戰術，擅長用計殺敵，其中最爲優秀的就是元將軍，有謀略，有能力，就連李丞相也曾斷言，假以時日，他遲早能成爲大將軍，甚至是手握兵權，掌握帥印的大元帥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元將軍在這次刺殺中……想到這，在場的所有人表情黯然。
“那幕後之人，可有查出什麼線索？”想到折損的那些個將軍，晏向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忍不住問。
負責調查此事的官員上前，道：“那幕後之人的人藏得極深，我們的人只是查出一點線索，他們很快就有反應，且反應很快，甚至斷尾求生。”
“除了有幾位懷疑的人員，什麼也查不到。”
“都有誰？”晏向澤淡聲問道，手在桌子上點啊點啊的。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三個人，分別是張將軍、顧將軍，還有……”說到這，那官員擡頭看了一眼晏向澤，低頭，“王爺！”
“放你孃的屁！”林將軍怒喝，因爲憤怒，甚至有些口不擇言。
“荒謬！”
“放肆！”
“皇上面前，不得妄言！”
林將軍連忙跪下，“皇上贖罪，微臣只是……”
晏向澤擺了擺手，不想計較。
那官員上前，撲通一聲跪下，一臉苦澀，喊道：“皇上，微臣說的都是實話，不敢有半點隱瞞啊！”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王爺和兩位將軍，微臣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再三調查……”
晏向澤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手指在桌子不聽地點着，顯然也很是煩惱。
他根本不相信這官員說的線索，誰都有可能策劃這場刺殺，他父親都不可能。
至於兩位將軍……晏向澤突然感覺有些頭疼，忍不住按了按。
顧將軍身受重傷，張將軍還在北境鎮守，此前都遠在千里之外，根本沒有踏入過京城一步，如何策劃得了如此計劃，估計是有人特意將線索指向他們，迷惑他們的視線。
不過指向兩位將軍，應該是有什麼原因，圍着他們查探一番，應該能有些收穫。
想到這，晏向澤呼了一口氣，看向底下跪着的兩人，“林將軍，你起來吧！”
“謝皇上！”林將軍起身，站至一旁。
晏向澤又看向那官員，“楊山青，朕相信你的能力，不過，你查出來的這點東西，不要說是我，即便是在場的各位，都沒有人相信。”
楊山青一臉苦澀地低下頭，他也不相信啊，但問題是，底下的人查到的所有線索，指向的就是他們三個啊。
他有什麼辦法，難不成隨便指認兩個？
看着楊山青的樣子，李正元想了想，拱手：“皇上，微臣認爲，楊大人應當換個方向查下去，這幕後之人的目的不純啊。”
“王爺就不用說了，兩位將軍一個鎮守北境，一個鎮守西境，皆手握兵權，於我朝有着舉足若輕的地位，那幕後之人將一切指向他們，其中的狼子野心，毫不掩飾。”
“若王爺真的相信楊大人的話，那就是讓幕後之人得逞，也讓兩位將軍的忠義成了笑話，更是讓無數爲我朝效命的將士寒心啊！”
聽着丞相的話，晏向澤眉頭緊蹙，顯然有些糾結。
看着低着頭不敢說話的楊山青，他想了想，道：“此前，我南下去過潛州一趟，朕的夫人獨子，嗯，也是朕兒子曾遭遇過一次綁架，目的不在殺人，似乎只是爲了引我過去，這幕後之人，也許和京城刺殺一案有關聯，你跟着查一下，應該能查出些什麼。”
皇上有兒子？那些對此一無所知的官員目目相覷，表情有些猜疑甚至錯愕，只有那幾名早就得到這個消息的官員眼觀鼻鼻觀心地聽着，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也沒有任何反應。
絲毫不在意下面這些大臣的反應，晏向澤繼續說着，“……線索指認兩位將軍，看似是想擾亂軍心，但更深應該還隱藏着。”
“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都給朕查下去。”說到這，晏向澤冷笑一聲，“朕就不相信了，他能一直這麼滑溜，抓不到！”
楊山青擡頭，表情有些遲疑，但還是問道：“王爺那邊，也還要繼續？”
“繼續！”晏向澤吐出兩個字，楊山青松了一口氣，拱手，“微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