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檸扭頭,看着他的側臉,突然道。
晏向澤扭頭,看着她的眼眸,即便過去這麼多年了,她的眼睛依舊清明如鏡、明亮如星,似乎沒有一點變化。
看着她眼眸中他的倒影,溫柔而專注,彷彿他是她的全世界,讓他的心忍不住猛地一顫,心底涌起一個衝動。
晏向澤上前,將她的手包在手中,垂眸,認真地看着她,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的語氣再一次問道:“婉檸,嫁給我,可好?”
徐婉檸眨眼,看着他的眼眸,看出他眼底的緊張,心中一軟,最終輕輕點頭。
“好!”她輕聲道。
“嗯?”不敢相信聽到的話,晏向澤下意識瞪大眼睛,表情裏有着不敢置信。
看着他傻乎乎的不知所措的模樣,徐婉檸一下子沒有了剛纔的緊張,她眼珠子微微一轉,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轉身,面對着湖面,張大嘴巴,用明亮又堅定的聲音朝着前方大聲喊道。
“晏!向!澤!”
“徐婉檸說,她願意嫁給晏向澤!”喊完,她扭頭,看向旁邊的男人,卻觸不及防地撞進了他那雙漆黑如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淵的眼眸,其中隱藏着難以察覺的情愫,透着歡喜,透着真誠,還夾雜着難以言說的愛戀之意。
觸及到他的目光,察覺到他眼底的灼熱,徐婉檸忍不住垂眸,看着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睫羽輕顫,臉微微泛紅,只聽到心在撲通撲通作響,劇烈地跳動着。
晏向澤嘴角微勾,他沒有想到,她能如此大膽。
天知道,他聽着她對着湖面大喊着願意嫁給他的時候,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他猛地將她摟進懷裏,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然後又緊緊的抱住她。
“真好!”
“婉檸,你終於願意嫁給我了!”這句話,他盼了七年,也等了七年,終於得償所願。
……
“司家的傳人已經有了線索,聽說曾在甘州出現過。”接過晏向澤遞過來的茶水,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晏懷仁這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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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晏向澤下意識皺眉,道:“甘州可是在西境,如今正值戰亂之際,萬一……”
“聽聞司家發家之前,乃是甘州人士,如今天下征戰四起,他們不一定會冒着個險,背井離鄉。”晏懷仁嘆氣。
“且不管是你母親還是你舅舅,身上的病情都不能再耽擱了,我只能賭他們還在甘州,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親自前去探究一番。”
“會不會太冒險了些?”晏向澤有些不贊同,母親身上的毒哪裏能賭得起,萬一消息是假的,豈不是耽擱了病情?
晏向澤搖頭,“也不算是賭,我曾無意中打聽到,劉御史他似乎與司家還有聯繫,七年前你中毒要求的那株藥,似乎就是劉御史從司家人手中得到的……我決定下午去御史府中談談風口,明日再出發,去甘州。”
“如今到處都是戰亂,西境更甚,你親自去,我如何安心。”晏向澤搖頭,不贊成他如此冒險。
想了想,又道:“還是我去吧,我騎馬去,速度快,即便消息有誤,也還有拯救的時間。”
“可是……”晏懷仁剛想拒絕,晏向澤又打斷他。
“父親不必多言,就這麼決定了,我去,麻煩父親繼續幫我監國!”晏向澤一言落下最後的決定。
晏懷仁嘴角微抽,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問一下,到底他是皇帝還是他是皇帝,怎麼三日兩頭就要他監國,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篡位呢!
……
御史府。
“皇上,這位夫人,裏邊請!”劉孟鴻笑呵呵地將晏向澤與徐婉檸一同引進待客的客廳,又連忙讓下人上茶,直到三人安穩坐下,劉孟鴻這纔看了徐婉檸一眼,先是被她的美豔驚了一下,心中雖然隱約能猜到她的身份,但爲了穩妥些,還是小心地問了一句。
“皇上,不知此位是……”
晏向澤笑了,抓起徐婉檸的手,笑道:“這是你未來的皇后娘娘,不日我們就會成婚,劉大人現在稱她徐夫人即可!”
雖然驚訝於他的答案,但劉孟鴻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表現出半分,起身,鄭重地朝徐婉檸拱了個手,笑道:“微臣眼拙,竟不知是夫人,如有招待不周之處,望夫人見諒!”
“劉大人客氣了,我如今還不過時一個普通的民女,承不起你如此大禮!”徐婉檸起身,微微屈膝,同時掩下眼底的一抹驚歎。
她還以爲他最起碼還會驚訝一下,畢竟她既不是那些貴族豪門的千金小姐,也不是名門望族嬌養的大家閨秀,突然成爲他們的皇后娘娘,好歹也會驚訝一下。
沒想到他竟然沒有,不,還是有的,但那只是他故意展露出來的,不該有的心思一點也沒有露出來,眼底很是平靜,呼吸也沒有變化,表現簡直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也不知道他心裏是不是真的如他表現的這般,絲毫不在意了。
只能說,不愧是能坐到上三品的大員,就這個泰山崩於眼前也能面不改色的表現,就讓人歎爲觀止。
“夫人客氣了!”劉孟鴻點頭,正想與她繼續寒暄幾句,晏向澤就出聲打斷。
“好了。”
“劉大人,此次我們前來,乃是有要事相求!”晏向澤道。
劉孟鴻一臉惶恐狀,連忙起身:“皇上嚴重了,有什麼事吩咐微臣即可,何必說求,這不是折煞微臣嗎!”
見他動不動就起身行禮,晏向澤扶額,感覺有些頭疼。
他最討厭的就是和這些循規蹈矩又十分迂腐的官員打交道了,認爲他們過於刻板,張嘴閉嘴就是禮義廉恥,動不動就是規矩條例,四書五經、天地父子君更是嘴邊長談,讓人避之不及。
好不巧的就是,劉孟鴻絕對算一個。
當年他還是世子的時候,因爲嗜殺狠辣的原因,就沒少被劉孟鴻針對,認爲他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將來絕對是個暴君,如今他已經貴爲天子,而他作爲臣子,只能對他俯首稱臣。
他表現得如此謹慎細微,估計少不得有當年的原因,害怕他會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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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不知,他哪是如此小肚雞腸之人!
“劉大人不必如此,我這次前來,只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只爲了讓劉大人能出手相助,你繼續如此,自己會讓我難辦!”晏向澤嚴肅道。
他是來求人的,不是來恃強凌弱,仗勢欺人的。
“難不成,劉大人想給我扣一個仗勢欺人的帽子?”
這句話就嚴重了,劉孟鴻一下子變了個臉色,正想又躬身。
“嗯?”
見他一副要威脅人R的樣子,劉孟鴻眼珠子微微一轉,訕笑着起身,“那微臣就不客氣了,皇上自便吧!”說罷,他坐回椅子上,只是還是不敢坐實,只是坐了一半。
餘光見到他眼裏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劉孟鴻先是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的同時,心裏又升起一絲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