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咖啡後，葉璃纔開口：“董事長夫人，其實王夫人也還不錯。”
至少，沒想象中那麼糟。
“不錯？怕你說的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妹妹。”董事長夫人收住了笑聲，卻依然面帶微笑地看着葉璃，“她啊，圈子裏的人都有點怕她，連總經理夫人見了她都得找藉口避開。”
葉璃心想，那專橫霸道的勁兒，誰碰上了不得躲着點？但凡有點腦子的，也不願意平白無故被人找麻煩吧？
不過，如果讓她選擇和總經理夫人相處或者是王夫人相處，她還是選王夫人那樣的，強勢是強勢，但好應對。
總經理夫人說話表面聽着挺客氣，仔細一琢磨，全是心眼。
葉璃還想再喝一杯冰咖啡，助手連忙阻攔：“小姐不能多喝，專家說您的身體需要調理，涼的飲料都不能過量飲用。”
董事長夫人聞言，便讓人上了一杯熱茶，說：“天氣這麼熱，熱茶最能解暑，你得聽醫生的話，好好調養身體，等合作項目開始後，可要全力以赴做出成績。”
葉璃臉色微微泛紅，趕忙端起茶側身喝了起來。
董事長夫人笑着打趣：“還害羞了，這不是遲早的事嗎？”
“夫人說什麼遲早的事呢？”門口傳來老闆洪亮的聲音。
一身筆挺的西裝閃了一下，老闆大步走進來，身姿挺拔地站在客廳中間，臉上帶着笑容：“我來看看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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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連忙起身：“葉璃見過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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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的目光在葉璃臉上輕輕掃過：“哦？葉小姐也在這兒啊？”
葉璃垂眸回答：“老闆，我來拜訪董事長夫人，向她請教一些事情。”
老闆坐下，微笑着看着葉璃說：“嗯，董事長夫人一直很欣賞葉小姐，葉小姐有空就多來陪陪她。”
葉璃應道：“好的。”
董事長夫人對葉璃說：“你先回去吧，想來老闆來找我，是有事情要談。”
老闆擺了擺手：“沒事，我只是處理文件有些累了，來夫人這兒放鬆一下，葉小姐在這兒正好，關於上次那個大項目的事，我想問問你。”
董事長夫人笑着說：“剛纔還說處理文件累了，現在怎麼又說起工作了？要了解項目情況，找你助手問不是更清楚嗎？”
“不礙事，趁着葉小姐在，就順便問問。”老闆顯得很親切，但看向葉璃的眼神卻有些意味深長，“聽說完成那個重要方案的時候，你帶領的團隊衝在前面，蕭靳辰配合你，也就是說，這個項目是你們共同完成的？”
葉璃不明白老闆爲什麼提起蕭靳辰，關於這部分的細節，想來蕭總和其他同事都彙報過了，說得很明白。
她不太清楚公司高層的那些想法，所以謹慎地回答：“老闆，在工作中團隊協作很重要，所以蕭總讓蕭靳辰協助我和我的團隊。”
老闆說：“嗯，我也在商場打拼多年，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你有沒有覺得讓你們倆合作，是不是有點冒險？畢竟，你們之前有過不愉快。”
葉璃驚訝地擡起眼睛：“蕭總的安排沒有問題，事實也證明我們成功完成了項目，至於我和蕭靳辰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就算有，在面對共同目標的時候，也應該放下個人恩怨。”
老闆表情嚴肅起來：“你們可以放下，但那個林小姐沒放下，她故意給你們使絆子，差點導致項目失敗，作爲項目負責人，蕭逸塵是不是應該提前考慮到林小姐會因爲嫉妒而破壞大局呢？要知道，這個項目對公司至關重要，有一點風險都應該排除，可他沒有。”
葉璃心裏一沉，挺直了脊背也跟着認真起來：“老闆，我不太明白您這話的意思，但在工作中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能用的資源就這麼多，蕭總也做了安排，林小姐本來是負責後勤的，是她違反了規定，這和蕭總有什麼關係呢？”
老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讓人捉摸不透，卻又慢慢笑了起來：“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倒先維護上了。”
葉璃覺得莫名其妙，但敏銳的直覺讓她感受到了一些異樣的東西，像是不滿，又不太像。
尤其是他最後笑着說那句話，實在讓人費解，什麼叫先維護上了？
事實本來就是這樣啊。
她頓了頓，說：“老闆，工作中沒有絕對萬無一失的計劃，尤其是在關鍵階段，幾乎就是拼盡全力了，我們執行項目的方案沒有錯，出現一些小失誤我覺得可以理解，畢竟最終項目是成功的，取得了很好的成果。”
老闆哈哈大笑：“我就是多問了幾句，看把你緊張的，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
葉璃後背的衣服卻溼透了，哪裏是隨便問問？瞧他剛纔那嚴肅的樣子，還以爲要追究責任呢。
項目成功了，卻因爲團隊成員的個人問題而質疑負責人，這沒必要吧。
但老闆的心思很難猜，葉璃覺得還是不宜久留，微微鞠躬說：“那我就不打擾董事長夫人和老闆談話了，我先告辭。”
一直默默聽着的董事長夫人緩和了一下氣氛，說：“你去吧。”
葉璃走到門口，轉身離開，握住了助手的手。
助手和葉璃一樣，手心都出了汗。
老闆這突然到來，沒說幾句家常話，就好像興師問罪一樣，真把助手嚇壞了。
看着葉璃離開，老闆的目光慢慢收了回來，對上董事長夫人嚴厲的眼神，他心裏莫名有點發虛，笑着說：“看把這丫頭嚇得。”
董事長夫人嘆了口氣：“你嚇唬她幹什麼？”
“覺得有趣，逗逗她罷了，你看她平時總是一副冷靜淡定的樣子，我想看看她着急的模樣，像以前那樣……但她和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
董事長夫人表情嚴肅：“人都是會變的，她這幾年經歷了不少挫折，日子過得很不容易，你逗她，看她着急，看她擔心，心裏就舒服了？你都這麼大的老闆了，有這閒心去逗員工，還不如去關心關心公司的業務。”
老闆說：“夫人別生氣了，好了好了，我以後不逗她了，行吧？”
他笑着，招手叫來了李祕書：“去，把我準備給蕭總新項目的資源清單拿過來給夫人過目。”
聽到這話，董事長夫人的臉色纔好看了一些。
李祕書遞上清單，張祕書展開給董事長夫人看，董事長夫人越看越滿意，嗯，還算他想着助手。
一部分是公司內部的優質資源，這些都是不能隨便調配的，所以，清單上也有從外部採購的資源，比如專業設備、技術軟件之類的，大部分都是從知名供應商那裏買的。
辦公用品、辦公傢俱等，是公司後勤部門準備的，都是質量上乘的，其中幾套高檔辦公桌椅，那可都是價格不菲。
還有一些專業書籍和資料……
董事長夫人擡起頭：“怎麼連合作方的前期投入都考慮到了？”
“嗯，部分是給葉璃的團隊支持，畢竟有過合作基礎，我和她哥哥也是好朋友，她哥哥不在了，我想代替他給妹妹一些幫助。”
葉璃的哥哥，曾經也是商場上的一位能人。
“你能這麼想，這麼做，我很欣慰。”董事長夫人讓人收起了清單，揮揮手讓其他人都出去，顯然是要和老闆單獨聊聊。
等門關上，董事長夫人雙手放在膝蓋上，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你剛纔那樣試探葉璃，到底想幹什麼？”
老闆笑了笑：“夫人，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會維護蕭逸塵，順便也逗逗她。”
“現在看到她確實會維護你助手，你心裏什麼感覺？”
老闆依然笑着，只是表情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