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美女同志。”三五個小混混扒着陽臺醉醺醺地朝下喊。
蘇韻沒搭理他們想進宿舍樓,頭頂上又落下一個空酒瓶啪啦砸在腳邊。
“手滑。”小混混們鬨笑着,手中晃着喝了一半的酒瓶。只要蘇韻準備往前走,酒瓶就會砸下來。
蘇韻看出來了,他們是故意找茬。
她往下拉了拉藍色工裝帽,帽檐遮擋住了大半張臉,食堂工作戴的白色大口罩包裹着下半張臉,除了領口露出的白皙頸部,根本看不出什麼樣子。
陽臺上的小混混們常年沒有對象,看着老母豬都感覺眉清目秀。
更何況是年輕女子,單從那露在外面的白嫩小手就可以判定是個大美人。
其中一個小混混聽到過蘇韻跟其他人打招呼,聲音軟甜好聽讓人渾身酥麻。
“說話啊,這位美女同志。每天上班跟其他人打招呼怎麼不和我們打招呼?新時代可不流行區別對待,要不然我們去告你階級對立。”
藉着酒勁上頭,附近沒有其他人,幾個小混混膽子越發大。
從二樓下來堵在宿舍樓門口,非要蘇韻把口罩摘下來。
“每天把自己包裹的這麼嚴實,你是天仙呀,還是特務啊。今天必須得把口罩帽子摘下來讓我們瞧瞧,要不然我們就告你是敵國特務。”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有小混混伸手去摘蘇韻帽子,蘇韻捂着帽子口罩閃躲,被其他小混混圍堵起來。
“走開,要不然我報警了!”
蘇韻嚴厲警告,嬌音清脆悅耳,不僅沒有半點威懾力反倒讓喝了酒的小混混們越發上頭。
“聲音真好聽!肯定是個大美人!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打工,沒有相好的對象?要不咱倆處對象吧,讓哥哥來保護你。”
黃毛混混是這幾個混混中的大哥,色從膽邊生,突然從後面一下撲過來。
蘇韻嚇得尖叫一聲,驚慌閃躲中,只見眼前“嗖!”的飛踹來黑影軍靴,接着黃毛混混飛了出去。
“特碼的,誰……”小混混們氣焰囂張,準備教訓破壞好事的男人,轉頭看到滿臉寒殺之氣的軍裝身影時,頓時酒醒了大半。
“當衆調系女同志,自己去警察局,還是我送你們去。”
冰冷的聲音彷彿帶着殺氣,司桀霆摸了摸腰間配槍,左胸口處的特殊徽章代表着他有權利處決社會敗類。
幾個小混混被嚇破了膽,軍人他們見過不少,但像面前這位眼神可怕,好像下一秒就會要他們小命的軍人還是頭一次見。
“誤……誤誤會,”被踹飛的黃毛混混吐出一口血,從地上爬起來,他出來混的時間最長,像今天這種情況遇到的多了就不怕了。
“這位同志你誤會了,我們是小兩口打情罵俏呢。我調系一下自己的對象不犯法吧?”
黃毛給幾個小混混眨眼暗示,幾個小混混立馬附和起來,“是啊是啊,人家兩個是對象,喝點酒鬧一鬧很正常。不信你問她。”
就是他們常用的把戲,女同志膽子都小,隨便嚇唬嚇唬她們就會乖乖配合。
司桀霆視線看向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只留個側身影給他的人。
幾個小混混在後面露出兇惡表情用眼神威脅着。
蘇韻低着頭用眼角餘光偷偷掃量着身旁的人,心頭升起無數個問號。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王主任可不住在這片髒亂差的老舊宿舍樓。
如果說剛纔食堂裏是巧合,現在又是什麼?
難不成司桀霆認出了她,並特意來找她的?
這怎麼可能!
見蘇韻遲遲不說話,黃毛混混以爲她被嚇住了,整理下花襯衣走到蘇韻身邊,“不好意思,我對象膽子小不敢和陌生男同志說話。有事您先忙,我們先回屋去。”
說着長期抽菸薰得發黃的手就要搭到蘇韻肩頭,還沒碰到,手腕突然被抓住,只聽“咔嚓!”,胳膊被反擰脫臼下來。
黃毛混混慘叫着,捂着脫臼的肩膀疼得冷汗直流,“你你你……你傷害羣衆,我告你去!”
司桀霆冷哼了聲,強有力的臂腕突然將柔軟嬌軀摟入懷中,寒眸眯了眯,拔出配槍抵在黃毛混混額頭,“調系軍嫂罪加一等。”
黃毛混混還在嘴硬,“你你你你說軍嫂就軍嫂啊,你怎麼證明她就是你對象?”
司桀霆嘴角勾起弧度,手槍熟練上膛,扣動扳機的食指微微用力。
“我敢開槍打死你,就說明她是我對象。這個證明怎麼樣?”
黃毛混混當場嚇尿了褲子,幾個小混混嚇得磕頭求饒,連滾帶爬的扶着黃毛去警察局自首。
蕭瑟秋風裏,蘇韻看着那張帥氣冷酷的側臉,讀過原文的她知道此人有多腹黑殘忍,剛纔他真的會按下扳機。
“謝…謝謝。”回過神來後,蘇韻清了清嗓,低着頭用四川口音和他道謝。
司桀霆收好配槍,聽着怪里怪氣的嗓音,居高臨下的看着腦袋頂,眉頭緊皺。
蘇韻看不到他是什麼反應,沒有聽到回聲,只當他高冷毛病犯病了,點了點頭小臉埋在工裝服領子裏,進了宿舍樓。
老舊的樓梯裏身後傳來軍靴踏踏的聲音,蘇韻加快腳步小跑着來到三樓單人宿舍,鑰匙剛插進鎖孔,散發冷松寒氣的軍裝身影就跟到了身後。
“同志你有事嗎?”蘇韻操着地道的四川口音,只露在外面的水汪汪眼睛擡頭看着他。
司桀霆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蘇韻,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蘇韻一顆僥倖的心瞬間落到谷底,面上裝作剛認出他來的樣子,小臉驚訝,“呀,原來是司桀霆同志啊。我就說這麼眼熟,司同志你來找我有事嗎?”
![]() |
![]() |
司桀霆沉默了片刻,冷漠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緒,炙熱粗糲的掌心包裹住握着鑰匙的白皙小手,轉動半圈,打開門邁了進去。
狹小的單人屋內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寫字桌寫字椅和鋪着藍格子的單人牀。牀上散落着換下來沒收的貼身衣物。
蘇韻紅着臉跑進去,把衣物往被子底下塞,不高興地白了他一眼,“到底什麼事啊?”
司桀霆收起視線,高大身軀在狹小房間裏略顯擁擠,他打開窗,長腿倚靠在窗戶沿,扯了扯了領口,“來談談我們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