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衣袖下的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司桀霆的冷漠對於她來說是一種羞辱。
蘇韻受男同志歡迎,在另一方面,她更受男同志歡迎。
就算是同情憐惜也好,從來沒有哪位男同志如此冷漠地待她。
楚晚乖巧地嗯了聲,聲音帶着哭腔,像受了委屈的小貓步子又輕又小,一步一步邁下樓去。
這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蘇韻勾搭的男人最終都蟄伏在她的魅力之下,不信拿不下司大哥。
只要給她時間,司大哥一定能夠看清楚誰纔是最溫柔善良,最適合做妻子的女人。
楚晚孤零零地走下樓,瘦小的身影讓人生出幾分憐惜。
姜河說不出什麼感覺,總覺得這樣讓女同志獨自回去,不太合適。
他瞅了一眼屋內,咬咬牙追下樓去,“楚同志我送你。”
兩人離開後司桀霆關上了房門,挺拔頎長的身影停頓在門口處。
剛纔他擋在門口,並不是不歡迎兩人,只是擔心屋內暴脾氣的小夜貓又忍不住衝出去幹架。
不知道兩位好姐妹到底是因爲什麼鬧得如此深仇大恨,見了面就打,畫面比男同志幹架還要兇殘。
司桀霆想起在村長家蘇韻騎着人瘋狂撕頭髮揍人的畫面,嘴角彎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好奇地往屋內看了眼,房間裏靜悄悄的,竟然沒有炸毛。
若是換做其他女同志,天天這樣作風不良和人打架,他指定得送到部隊批評教育。
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帶歪了,甩甩頭丟掉亂七八糟的想法,軍靴踩着地板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沒有關緊,司桀霆走近時透過門縫,隱約看到了躺在牀上四仰八叉的身影。
看樣子應該是睡着了,但是沒有女同志睡姿這麼差的,也不會又睡得這麼快,想了想應該是她裝的,或許故意這麼做氣他,司桀霆遲疑片刻推門走了進去。
金色的晚霞門窗外射進臥室內,爲冷色調鋼鐵直男的臥室增添了一抹柔軟。
躺在牀上的嬌身雖然睡姿很差,女子的柔軟曲線卻顯露無疑。
長長的兩條腿比一般女孩子都要長,腿型好看又佑人。
上身穿着的碎花衣,領口的扣子開了,露出雪白精緻的鎖骨。
因爲睡姿差,上衣褶皺的往上跑,露出纖細白嫩的腰肢。橢圓形小巧肚臍也露了出來。
司桀霆幽深的眸子一暗,匆匆扯過被子給她蓋上。
不知女人是故意裝睡勾飲他,還是真的困極了。被子蓋到身上都沒有醒來,紅嘟嘟的小嘴發出一聲不滿的嗚聲。
司桀霆高挺的身軀像是定住了一樣,剛纔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常年生活在部隊的單身漢,哪裏見過這種畫面?
就算是那晚在村長家,兩人擁在一起,也是在看不見的被子裏。
此時,夢境中模糊的嬌軀有了具象化。
作爲男人的本能,身體竄出一股洶涌的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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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不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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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桀霆咬着牙,大步急迫地去了浴室,打開花灑冷水沖刷着線條緊實的肌肉。
水珠稀里嘩啦流淌過銅色肌肉紋理,從結實的胸膛到整齊並排的腹肌消失在小腹下。
司桀霆閉着眼睛,腦海裏全是揮之不去的曼妙嬌影和關於蘇韻的流言蜚語。
空穴不來風,蘇韻勾飲男人的本事他深有體會。
最讓他懊惱的是,他甚至分不清她是故意爲之還是自然流露。
怪不得反間諜訓練時,首長反覆強調,最高明的美人計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了。
遇到事直接享受就行了。
因爲。
“當針對你的特定美女出現的那一刻,你已經死了。”
首長的警告歷歷在目。
司桀霆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他曾經認爲最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似乎發生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爲了錢財,他可以種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如果有其他目的……
秋季的夜晚非常涼,浴室裏的冷水嘩啦啦持續了兩個小時,此時天色已黑,到處散發着秋季的涼氣。
浴室裏寒氣充斥着,線條骨骼完美的強壯身軀,此刻像寒冬臘月的鐵板,散發着徹骨的寒意。
司桀霆幽深的眼眸逐漸冷靜下來。
先前只把蘇韻當做普通農村女人,很多事情沒有細究。
一旦深究下去,事情變得可怕起來。
一個沒文化沒素質的農村女人,怎會開得一手好車?又怎會在短時間內看中外雜誌,報考北平大學這樣的第一學府?
來到北平後,她的種種表現都不像農村女人應該有的。
過世的蘇老爺子和司爺爺曾經是戰友,能夠與司爺爺成爲戰友,作戰能力自然不弱。
這樣的老前輩,他的孫女又怎麼可能是有胸無腦只知道打扮愛美勾飲男人的狐狸精呢?
司桀霆拳頭握緊撐在浴室牆上。等冷水都洗光了,才裹着浴巾走出來。
烏黑剛硬的頭髮滴着水珠,滑過胸肌馬甲線,消失在浴巾裏。
他眯着眼,看着牀上熟睡的女人。
雖說兩個人有婚約,也不能這麼沒心沒肺地在男人牀上睡覺。
還是說,她早已經習慣了?
白皙熟睡的嬌容由於被子捂着的緣故,浮現出粉色紅暈。
因爲被子太厚,額頭滲出了汗水,細軟的髮絲貼在臉頰上。看起來不僅不凌亂,反而有種讓男人衝動的佑惑。
司桀霆冷眼偵查的,確定她在熟睡,眼底掛着淡淡的黑眼圈,才稍稍放鬆了警惕。
想到她昨晚被小流氓撬門,打鬥送小流氓去醫院,白天又在駕校被教練刁難和佔便宜。
應該是一直沒有入睡。
女同志能撐這麼久,還跟沒事人似的給他洗衣服。
司桀霆望着掛在陽臺上的軍裝,和疲憊沉睡的嬌容,冰冷的心底竟生出了一絲名爲疼惜的情愫。
夜靜悄悄的流逝。
部隊的號子響起,沉睡中的女人才嗚噥一聲伸着懶腰,像賴牀的小貓磨磨蹭蹭的甦醒。
一夜未眠挺俊身軀,穿上剛好晾乾的軍裝,骨節分明的手指滿條絲理地繫上金屬扣。
在蘇韻終於鑽出被窩時,“啪嗒~”邁出門檻關緊房門,去了總部機密室。
關於蘇韻是不是間諜這件事,他要展開祕密調查,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