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醫!李軍醫——”
直升機剛落到縣城醫院。
司桀霆抱着昏迷過去的人嘶吼着。
急切的腳步卻不敢有大動作,平穩的抱着人快速走進醫樓內。
此時手術室早已備好。
提前收到消息連夜趕來的司家人都在手術室門口等着。
司老太太也來了,看着孫媳婦昏迷不醒被抱進來,差點急暈過去。
“壞事了,壞事了……”
就知道他們在北平突然收到孫兒的緊急電報信息,就出大事了。
具體什麼事孫兒也沒說,只說是那位高人交代的讓他們帶好錢,槍,人來縣城醫院等着。
當天後半夜司桀霆趕回去見到高人後,聽完了高人的交代,立馬着手準備。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或者說,是高人有意拖延時間,讓他在最後的一刻才能見到媳婦。
司桀霆雙眼充血,咬牙低咒了聲。
怪不得高人一直不肯露面,要是有一天讓他逮到他……
司桀霆幽默閃動着寒光,看到家人都趕來了,這才冷靜下來。
目光掃過衆人,第一個通知的李軍醫卻沒有出現在這裏。
“媽,李軍醫人呢。”
司桀霆把人放在手術檯上,看着白皙腳腕上流下來的鮮血已經止住。
皮外傷只有臉頰的擦傷手指踩傷和小腹處的腳印比較明顯。
冷靜下來後,他已經對小嬌妻的強勢做了初步判斷。目光在微微隆起的小腹處停留片刻,攥緊的拳頭骨節發着白。
無法原諒自己的衝動行爲給妻子造成的傷害。
如果他那天晚上一直在原地等高人,而不是因爲遲遲沒等到人管不住身體跑回去看媳婦。
她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都是他的錯!
司母看兒子精神狀態不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不要自責,既然一切都在高人的預測之內,現在發生的事情都是必然結果。”
“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我想現在應該就是最好的結果。”
司母看着病牀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兒媳婦。
小丫頭離開北平的時候還是那麼活靈活現,整天撒嬌賣萌,笑嘻嘻地哄老人家開心。
大考嫌手疼就不做試題的人,小手卻被踩成了這樣。
司母是情感淡薄,性格清冷的人,心裏也難免心疼起來。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不能讓兒子失控。
看着兒子越來越冷靜的臉色,司母反而越擔心起來。她忍不住小聲抱怨,“李軍醫真是的,關鍵時刻掉鏈子,她最先回來的縣城,怎麼還沒……”
正說着。
匆忙趕來的李軍醫白大褂都忘記了穿,一身的酒氣,臉色同樣很差地走進來。
隨後一瘸一拐,蹦噠着跟進來司伍手裏拿着她的白大褂,“李軍醫你衣服……”
李軍醫狠狠瞪着眼,想要發火,再看到躺在手術檯上的蘇韻時,頓時愣了一下。
拿過白大褂穿上,快速恢復醫生的嚴肅狀態,命令所有人出去。
戴上手套消毒水消毒,準備檢查身體。
司家人全都被攆出了手術室,遠得不能再遠的同族人司伍也在裏面,看着緊閉的手術房門,有點擔心。
紅着臉撓頭小聲地念叨,“李軍醫身體能不能堅持得住動手術啊,動手術可是個體力活,她的腰……”
司伍說着說着心虛起來,耳朵都紅了。
在場的司家人都心繫着蘇韻的安危,李軍醫的身體狀況好壞直接影響到被動手術人的生命。
“你們爲什麼現在纔來?”
司父威嚴的嗓音明顯發怒,質問他們爲何遲到?
司伍繃直身子敬了個軍禮,磕磕巴巴地小聲回答,“回首長,我們今天下午就趕來了縣城,李軍醫心情不好喝了點假酒喝醉瞭然後……”
司伍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但是面對這麼多是首領,殺氣騰騰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只能回答,但又實在說不出口,含糊不清楚地說着,“我…她……是她先撲得我……我……”
司家人沒心情聽他後面的話。
動不動就拿老獵槍,要崩人的司老爺子。今天出奇的安靜。
他讓姜河和司伍到樓道門口守着。
看了眼緊閉的手術室,放低聲音,嗓音渾厚道,“那位高人應該向你透露了不少事情。”
司桀霆沒有否認嗯了聲。
司老爺子眯眼,“那國運的事……”
這裏沒有外人,天下是司家打下來的,他們有權第一個知道。
如果關乎到自家人身上,必要時刻,他們會看情況作出正確處理。
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司桀霆身上。
看着他遲遲不語,司母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是不是和韻韻……”
“和她沒關係,”司桀霆沉默片刻後果斷打斷大家的猜測和懷疑,“那位高人說,國運……”
正好李軍醫推開手術室的門走出來。就聽到了司桀霆的後半句,“在李軍醫的肚子裏。”
李軍醫一臉莫名其妙。
司家人頓時臉色複雜。
司老爺子一天沒發火,瞬間被他一句話點起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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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別胡扯,要在也應該是在韻丫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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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火氣發到一半,意識到了什麼,話戛然而止。
李軍醫古怪地看着司家人,摘下手術套,先插一句嘴,“大家都放心吧,外傷情況不嚴重。胎兒也很頑強,就是……”
司家人的心瞬間又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讓李軍醫一定要治好她,必要時刻要保大。
李軍醫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雖然細皮嫩肉的小丫頭受傷確實讓人心疼。
但是作爲醫生,見了這麼多受重傷的人,她這種情況只能算是傷情一般。
本來是想跟司桀霆單獨交代的,但是被司家人圍着不放,只能從醫生專業嚴謹的角度叮囑。
“就是以後房事不要太激烈,孕期女同志嗜睡嚴重,晚上的時候早點睡。”
司家人聽她這樣說集體鬆了口氣。
“那我孫媳婦現在怎麼樣了?”司老太太着急地想進去看看她。
李軍醫呲着牙揉了揉腰回答,“我已經給她上過藥,外傷三天內就能痊癒。不過今天晚上你們是沒法見到她了。她現在……睡得正香呢。”
李軍醫搖了搖頭,不得不感嘆小丫頭心真是夠大的。
這種危險的情況傷成這樣了,還有心呼呼大睡。
可能是嗜睡也有可能是有愛人在身邊徹底安心下來。
李軍醫看了眼臉色陰沉可怕的司桀霆,不得不告誡他一句,“爲了韻韻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希望司團長不要做傻事。”
說完扶着腰回去休息。守在門口的司伍讓姜河替他請個假,又蹦噠的跟着走了。
姜河看着他那條被收編到特種部隊後,一天都沒有好過的腿。鄙夷的罵了聲,“狗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