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和星澤這幾天,爲了我們的小家添東添西,就一直沒能騰出空來看您,您可不要怪罪我們小兩口呀。”
阮曉棠端着客氣,一進門就以當家女主人的口吻,看似客客氣氣,低眉順眼,實則她在故意正大光明心的警告她。
我們有自己的家,沒事不要作妖,我不喫那一套。
周母瞥了她一眼,眼睛直接落在朝思暮想的二兒子身上。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着面前的寶貝兒子。
半個月不見,身體沒見消瘦,人還是那麼精神抖擻,玉樹臨風。
看在她那麼精心伺候自己兒子的份上,周母勉強的擠出一個笑模樣給阮曉棠。
皮笑肉不笑的,怎麼看怎麼像在施捨。
阮曉棠翻了一個白眼,直接坐在沙發上。
“二媳婦,你就這麼坐着,等着吃了?你大嫂可是爲了準備這頓晚飯,提前兩個小時下班,一到家,又是買菜,摘菜,直到你們到家,人家可還沒出過那廚房呢。”
話裏話外,都在埋汰她好喫懶做。
這個壞心眼的老太婆,就知道她屁眼裏沒憋好屁。
下馬威,嚇唬不住她。
又開始指桑賣槐。
一會菜裏多放它一把鹽,我齁不死你!
“媽,今晚您的二兒媳婦親自掌勺給您露一手,到時不合您的口味,還望您多多包涵纔是。”
阮曉棠迎上週母的視線,眼裏沒有一絲畏懼,話裏夾槍帶棒又反將了老太婆一軍。
畢竟有他那寶貝兒子在,不好太直接。
臉上始終掛滿尊重老家,你說的都對,我照辦就是,兒媳婦聽話就是的假笑。
“星澤,快坐,喫西瓜,這西瓜我在井水裏泡了半天,可爽口了,快喫。”
周母和藹的拉着自己兒子坐在沙發上,拿起一牙紅彤彤沙瓤西瓜塞進他的掌心裏。
“曉棠也愛喫,我去給她拿一牙。”
“坐那,廚房裏還有半個,她喫的着。”
“弟妹,喫塊西瓜。”
阮曉棠一進門,大嫂就切了一大塊西瓜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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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嫂。”
“大嫂,我也想喫西瓜。”
美美搖着蒲扇,站在廚房的門口,抿着脣,望着裏面。
“都有,都有。”
“謝謝,大嫂,還是你好。”
美美接過西瓜,嘴甜的誇起大嫂。
阮曉棠盯着美美的小腹,問,“弟妹,幾個月了,孕初期害喜的厲害嗎?”
美美剛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西瓜,瞬間沒了滋味。
藏不住事的她,手都有些發顫。
她這假懷孕,要裝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爲了能圓謊,她和樂子每晚都加班加點的要孩子,再這樣下去,她身體都有些喫不消了。
就盼望着下個月能順順利利懷上。
“我身體好得很,喫嘛嘛香。”
阮曉棠又拿過一牙西瓜遞給她,“多喫點水果,孩子生出來水靈。”
“謝謝,二嫂。”
“對了,我給你們每一個人都帶了禮物,我去拿。”
阮曉棠作爲剛加入周家的一分子,她用心的爲周家的每一個女人,準備了見面禮。
拿過車筐裏的黑布兜子,進了廚房。
“大嫂,這把梳子和口紅送給你。”
“弟妹,這是給即將出生的小寶寶準備兩身小衣服。”
美美摸着那小衣服的料子又軟又滑手,心裏合計,這小衣服一定花了不少錢。
二嫂人真大方。
美美佔到便宜簡直樂開了花,激動的拉起阮曉棠的手,感激地說道,“謝謝,二嫂。”
大嫂平生裏第一次有了一根口紅,一向以人淡如菊示人的她,也展露了一絲小女人那面的嬌喜,“謝謝,弟妹,我還沒用過口紅呢,也不知道抹上像不像喫小孩子老巫婆。”
大嫂難得放下芥蒂,開一次玩笑。
阮曉棠接過口紅,說,“大嫂皮膚白,這個顏色特別襯你,每天上班抹上一點,脣瓣輕輕那麼一抿,這氣質不就上來了嘛。”
打開口紅的蓋子,沿着脣線,輕輕的勾勒起來。
“大嫂,這個顏色好看,和年畫上的大明星一模一樣。”
美美這個年輕人,對口紅這個新鮮的事物並不陌生,她一直都羨慕那些摩登女郎們,穿着顏色靚麗服飾,脣上抹着鮮豔的口紅,一顰一笑真是太抓人眼球了,但她只能是羨慕,奈何兜裏空空,買不起呀。
這口紅真神奇。
前一秒,大嫂還是黃臉婆一個。
下一秒,朱脣紅豔,像被施了咒,一下就變得年輕有活力,就像換了一個人。
大嫂的變化太大,美美一時間看的入了神。
扯着嗓門喊了一句,就一直用癡癡傻傻的眼睛,盯着大嫂看。
“三媳婦,你又沒到日子生,在那瞎喊什麼!”
周母的站在正房的門口,挑着竹簾子,就是一頓訓斥。
見沒人應聲,又說,“大媳婦,不炒菜乾什麼,等到過年再炒嗎?”
大嫂連忙衝着門口,大聲回道,“這就炒了。”
阮曉棠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老太婆自己有手有腳,身體康健,退休整日在家裏遊手好閒,做飯時就不能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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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上了一天的班,晚上回到家,還要伺候她的喫喝,飯後還要刷碗,收拾廚房。
不是自己的女兒就是不知道心疼,就是不能將心比心。
不要忘了,你也是有個女兒的。
“大嫂,你去歇着,我來炒。”
阮曉棠奪過鐵勺,肩膀推着大嫂往竈臺外面走。
“我是家裏的大嫂,這些是我該做的。”
“我也是這個家裏的一分子,出力也是應當應分的,你們都出去,這裏油煙大。”
美美拉着大嫂的胳膊,勸道,“大嫂,你就聽二嫂的吧,我們走。”
大嫂心裏還是不踏實,邊回頭,邊被美美往外扯着走。
“一會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阮曉棠摘下脖子上絲巾,攤開,蒙在頭頂上。
廚房裏沒有抽油煙機,一會兒炒菜這小屋子都是油煙。
她可不想新洗的頭髮上,沾染上滿是油乎乎的味道。
“大媳婦,站住。”
大嫂一進門,就把頭垂得低低的。
緊抿着紅脣,快步往自己屋裏奔。
聽到婆婆喊自己,兜裏那只握住口紅的手,又攥緊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