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您好,我是周星澤的老婆,阮曉棠。”
“你好,在電話裏我早就聽博饒提起過你,說他的表兄啊,娶了一個超凡脫俗的姑娘做老婆,今日一看,果然不假。”
方博饒的母親,周星澤的姑姑,周麗芳滿眼疼愛的拉過阮曉棠的手,由上到下的仔細打量着她。
對面的阮曉棠同樣也在打量着她。
窄臉,瘦高個,燙着一頭捲髮,披在肩頭,明亮的眼裏透着睿智和果敢,說話條理清晰,聲調不緩不急,一看就是個領導級人物。
“嫂子,你可真有眼光呀,她和咱家星澤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啊!”
周母也是個體面的人,心裏在不樂意,面上也不能有所表現,樂呵呵地回道,“那是,我們星澤,一般的姑娘配不上的。”
說完這話,眼神銳利的掃過一旁的阮曉棠,假裝端起茶杯品茶。
“姑姑,我先去準備晚飯,你們聊。”
“不要做了,那麼熱的天氣,一會我們全家都去飯店喫,我請客。”
阮曉棠面上掛着笑,不卑不亢的開口說,“姑姑,您不遠萬里飛回國,難道就不想親口嘗一嘗這家的味道,看看還是不是你那小時候的味道。”
一句話,就說在了,周麗芳的心坎上,也拉近她和阮曉棠的距離。
想,她怎麼不想。
她日日夜夜都思念着家鄉,還有那個讓她念念不忘的家的味道。
想到這。
周麗芳不禁眼圈泛紅。
說,“就聽星澤媳婦的,在家喫,不過可就讓你受累了,這麼熱的天,廚房裏可不好受啊.。”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嫂子,瞧你這兒媳婦,多會兒來事,多有眼力見呦。”
周麗芳現在對阮曉棠,那是橫看橫順眼,豎看豎順眼。
乍看咋滿意。
多麼善良懂事的兒媳婦,要是自家的就更好了。
被自己這見多識廣的姑子,捧着說話,周母還是在心裏感到洋洋得意。
她心裏再不待見這兒媳婦,此刻也不能掛在臉上。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和藹的笑笑,眼尾的的褶子都摞在一起了,附和道,“我這兒媳婦,做的一手好菜,一會你要好好嚐嚐。”
說的是實話,並不違心。
“好,我不會客氣的。”
…………………
大嫂下班後直接進了廚房,看見,美美正坐在板凳上摘着青菜。
“曉棠,需要我做些什麼?”
“大嫂,你活點面,我們今天的主食喫大餅。”
“好。”
大嫂清洗完雙手,拿起一個深一點的搪瓷盆子,舀了三瓢面。
鑑於今晚的喫飯的人多了兩位,有些喫不準飯量。
“曉棠,你看,這些夠嗎?”
“大嫂今晚人多,多放幾瓢,沒關係的。”
大嫂有了主心骨,又多加了4瓢面。
面盆裏的白面,一分爲二,一半,用熱水和面,一半,用冷水和面。
然後把冷熱的兩團面揉成一團。
這樣的面,烙出的大餅,軟和口感好。
廚房裏的三個女人,分工合作,分管一攤,很快就張羅好了一桌子豐盛的菜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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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麗芳看着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一盤盤,擺盤考究,樣式多樣的可口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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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味飄香肆意,勾的她肚子裏饞蟲,都要忍不住了。
“姑姑,你可捨得回國了。”
周星澤穿着一身軍裝,風塵僕僕從外面趕進來。
方博饒一身休閒裝緊隨其後。
“媽媽,舅媽。”
周麗芳激動的拉起周星澤的手,“星澤,聽說你現在都是團長了,還這麼年輕,未來,指日可期啊,一定在部隊裏,好好幹。”
“姑,我一定不辜負你得囑託。”
周母有日子沒見方博饒,衝着他,笑呵呵的招手。
“博饒,快過來坐。”
“是舅媽。”
“博饒,你在這陪着姑姑和你舅媽,我去廚房裏看看。”
周星澤一邊往外走,一邊解着軍裝的扣子。
自己媳婦,這麼熱的天,做了這麼一大桌子菜,肯定累壞了。
“沒想到,星澤婚後,這麼體貼,和以前冷冰冰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周母面上掛着笑。
心裏卻在,罵自己的兒子,是個娶了媳婦忘了孃的白眼狼。
…………………
阮曉棠端着一盤切好疊成摞的大餅,進了屋子。
屋子裏的人齊了。
周星澤開口說,“喫飯吧。”
屋裏的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圍着桌子坐了下來。
周麗芳挨着周母而坐,兒子方博饒緊隨其後。
周麗芳聞着這熟悉的家的味道,眼圈泛紅,不禁潸然。
她記得她小的時候最喜歡喫媽媽做的鐵鍋烙餅和魚香茄條。
自打她結了婚,母親早逝,因工作調動又去了國外。
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喫過這兩樣飯菜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當年的味道。
夾起一筷子色香濃郁的茄條,放在大餅上,捲起來,這是她打小的習慣。
送進嘴裏,剛咬一口,雙眼就爲之一亮。
餅皮勁道,茄條鹹香軟糯,很是入味。
有她記憶中,媽媽的味道。
“曉棠,你這手藝真不錯,都趕上五星酒店的大廚了。”
阮曉棠微笑着回道,“姑姑,星澤經常在我面提起您,要不,我怎麼會知道您對這兩樣飯菜,情有獨鍾呢!”
一句話,說到周麗芳的心坎上。
心裏感動的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阮曉棠,由衷的誇讚道,“謝謝你,曉棠,我常年漂泊在外,一到咱們的傳統節日,我這心裏,別提有多思念家鄉和家鄉的味道,今天啊,可算是喫到了。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個小小的願望。”
阮曉棠對她在外身不由己的心情,深有體會,“姑姑,以後你想吃了,就常回家看看,我給您做。”
出走半生,有人還能記得她的口味喜好,這不就是人們常說的幸福。
一股股暖流在心間流動,周麗芳被這家的溫馨,包裹的嚴嚴實實。
有些哽咽的回道,“好!”
周母對今天如此用心的阮曉棠,打心眼是滿意的。
這孩子心底還是很善良的,有眼力見不說,人也機靈,說話也很中聽。
但在心裏就是憋不過那股勁兒。
一股她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