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已經連續三天都是這樣了,每天清晨天還未亮她就早早地出門而去,一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才緩緩歸來。而且每一次回到家中時,她那臉上總是洋溢着如同春日暖陽般燦爛的笑容,彷彿藏不住內心的喜悅與滿足,真是春光滿面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
周星澤一邊說着話,一邊停下了手中正在搓洗着衣服的動作。
他擡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正端坐在椅子上的阮曉棠。
此時,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猶如兩道電流在空中碰撞。
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對視,他們便已心領神會,無需再多言語去解釋什麼。
只見阮曉棠十分篤定地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而周星澤對於這個結果似乎並沒有感到絲毫的驚訝或者意外,他的面色依舊如往常一般平靜如水,緊接着又低下頭繼續專心致志地清洗起盆子裏那些還沒洗完的衣物來。
“大嫂的事,你不要管,更不要在事情沒有眉目前來捅破這張窗戶紙,大嫂的爲人你也清楚,她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時機成熟,她會向咱媽坦白一切的。你千萬管好你的嘴,不該管的別管,不該說的,話別說。”
又被訓了一頓。
好心當做驢肝肺。
阮曉棠此刻的心情可謂是跌入了谷底,她原本嬌豔如花的面容此刻卻佈滿了陰霾,嘴脣微微下撇着,顯得有些委屈和不滿。
只見她嘴裏不停地嘟囔着:“不讓我管也就算了,居然還不讓我說,這未免也太過苛刻了吧!本來懷孕之後整個人就煩悶得很,結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難道真要我像個傻子,啞巴一樣什麼都不做纔算好嗎?”
就在這時,周星澤聲音又響起:“我說的這些話,你可一定要牢牢地記在心裏,聽到沒有!”
阮曉棠頭也不擡地應道:“聽到了啦!”
語氣中明顯帶着一絲不耐煩。
緊接着,她猛地擡起手來,一把抓起放在笸籮裏的瓜子,然後便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嗑了起來。
她似乎把心中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了這些瓜子身上,嗑瓜子的速度極快,就好像跟誰在比賽似的。
而那些被嗑出來的瓜子皮,則像是天女散花一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上,到處都是。
一旁的周星澤看着她那張氣鼓鼓的小臉,還有微微撅起的小嘴,心中不禁涌起一陣無奈。
只見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掛着一絲苦笑,用溫柔而略帶責備的語氣輕聲說道:“哎呀,我的寶貝兒,你瞧瞧你這副賭氣的樣子,像個小孩子似的。你可要知道,你馬上就要升級當媽媽啦,怎麼還能如此任性,不懂得稍稍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呢?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以後又該如何給咱們尚未出生的寶寶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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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原本還一臉倔強的阮曉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反駁道:“哼,他現在還在我肚子裏呢,啥也看不見,我就算想裝模作樣給他做榜樣,那也太早了點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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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還故意把頭扭到一邊,不再看周星澤一眼。
周星澤見狀,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調侃道:“喲呵,剛剛是誰口口聲聲跟我說胎教很重要的呀?還說什麼大人的一言一行,肚子裏的孩子都能夠聽得見呢。這會兒怎麼又變卦啦?”
阮曉棠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還是嘴硬地回道:“哎呀,你少拿我說過的話來堵我。我那不過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嘛,誰讓你當真啦?再說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就當我是喝多了酒,胡說八道的行不行啊!”
說着,她伸手抓起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由於懷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需要小心翼翼地護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
然後,她就這樣一步一挪地朝着門口走去。
周星澤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裏暗自嘀咕道:“得,看來這次又不小心把這位小祖宗給惹毛了,真是罪過罪過啊……”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愁容。畢竟,哄老婆開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吶!
又開始給他擺臉子瞧了。
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
“二嫂,你和二哥吵架了?”
“哎呀,可別亂說啊,我和屋裏的二哥哪有吵架呀。”
她一邊說着,一邊還輕輕擺了擺手。
美美則有些疑惑地追問道:“真沒吵?我聽着剛纔你們聲音挺大的呢。”
曉棠趕忙解釋道:“真沒有啦,只是有點意見不合,所以就拌了幾句嘴而已。”
說完,她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要知道,這夫妻二人在屋子裏發生的事情,又怎能輕易讓外人知曉並看笑話呢?
就算是真的鬧得再兇,那在外人面前也絕對要死撐到底纔行。
哪怕心裏覺得不好,不對,但表面上也必須說是好的,對的。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嘛。
此時,阮曉棠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張搖椅上,盡情享受着溫暖的午後陽光灑落在身上的感覺。
一旁的美美見狀,悄悄地湊了過去,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二嫂,該不會是因爲大嫂的事兒才這樣的吧?”
“知道了,你還問。”
“嗐,這有什麼吶,大嫂的那點事,這街里街坊的早就傳遍了,你覺得以咱們婆婆那精明勁兒,她會對這件事,一點不知情。反正我是不信。”
阮曉棠停下搖椅,定睛看着一旁的美美,試探的問,“難道你想替大嫂捅破那層窗戶紙?”
美美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正房的位置,婆婆這個點應該在午睡。
暫時鬆了一口氣,纔敢小聲的開口說話,“別人不清楚,二嫂你還不清楚,我們兩口子,在這老周家什麼地位嘛,就算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出這個頭,這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本以爲這次能指上美美。
她還真是高估她了。
她的難處她懂。
阮曉棠的哀怨的嘆口氣,“大嫂的事,真要被婆婆知道了,這個家纔是真要地震了,到時,可如何收場呦!”
美美平時就懼怕婆婆,這個時候,她也擔憂起大嫂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