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白沉默不語。
就在雲知許以爲自己等不到答案的時候，夜非白緩緩開口道：“因爲……我回去遲了。”
遲了？回去？
雲知許疑惑道：“師父是說……回藥王宗，遲了？”
夜非白點點頭，苦笑一下繼續道：“回去遲了，所以只能救你，救不了旁人。唉！說來也是老夫命不好，一輩子都在遲到。冥冥遇險的時候，老夫就去遲了，結果他落了個屍首分家的下場。”
“明明？”雲知許對這個名字有些疑惑。
夜非白看向雲知許，輕笑一聲：“就是你們口中的冥主。”
雲知許忍不住嘴角抽搐，竟是不知說什麼好了，合着聞天語喜歡用疊字的習慣，是繼承了夜非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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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非白見雲知許臉色尷尬，忍不住笑了笑，繼續道：“後來洛長卿求我去北楚戰場救你爹，結果我又遲到了，抵達的時候，你爹已經被馬踏成泥，屍骨無存了。”
雲知許猛地一怔，震驚的看向夜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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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非白卻始終很平靜，他繼續道：“再後來，我急匆匆從戰場折返回藥王宗，可看到的，卻是屍橫遍野，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很顯然，我再一次遲到了。在爲衆人收殮的時候，我發現藥王宗少了三個人，一個是洛長卿唯一的兒子，洛星河，一個是送來治病的小丫頭，雲知許，還有一個，就是扮作蕭瑟的前朝太子，霜非臣。”
說到這，夜非白看向雲知許，目光平靜，卻似乎帶着穿透人心的能力。
他繼續說道：“所有人都死了，唯獨你們三個不見了，倘若你是我，你會如何想？”
雲知許想了想開口道：“定然覺得此番慘案，與我們三人有關。”
夜非白點點頭道：“沒錯，所以我四下尋找你們幾個，或者是屍體，或者是活人，只要找到了，總算有個說法。最後再懸崖底下找到了你，在崖壁的大樹上，找到了蕭瑟……不，他現在叫聞天語。”
雲知許有些驚訝，原來她跟聞天語是同時進入往生閣的。
“既然你救了我們，爲何事後又要虐待聞天語？”雲知許的語氣裏，帶着令人難以忽視的不滿。
夜非白輕笑一聲：“心疼了？”
雲知許抿了抿嘴，沒有接這話。
夜非白繼續道：“你以爲我給他喫的什麼老鼠？若是隨處可見的，他哪來如今的身強體健，他中的煉獄赤焰毒，又怎麼會解開？我可沒有洛長卿那麼有耐心，天天用內功和白虎玉，來給他化解毒性。那樣慢的過程，沒有個十年八年，他的赤焰毒都無法完全消除。喫老鼠就不一樣，老夫養的那些老鼠，可都是喫草藥長大的，它們在忘川水裏來去自如，身體底子，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好。喫的越多，自然內功越深厚。內功足夠深厚，或可將赤焰毒壓制，或可自行排毒。只不過……過程有那麼一點點痛苦罷了！”
聽到這，雲知許忍不住有些驚訝。
原來那不是虐待，是施救？
雲知許追問道：“既然你的初衷是救人，你爲何不告知於他？爲何要他恨你？”
“誰告訴你老夫的初衷是救人？”夜非白不答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