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柔轉頭看去,在瞧見前廳門口的人時,完全呆住!
蕭梓鈞卻不去看她,而是徑直走向顧清鳶,彷彿沒聽到她們二人方纔的話。
“阿鳶。”他溫柔地望着她,一如往昔般深情,“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所以我也不敢奢求你原諒,只想請你聽我說幾句,好嗎?”
“安王。”顧清鳶好笑地看着他,“文書已送來,論國公府,你是我的妹婿,論皇族,你是我未來的侄孫,‘阿鳶’這兩個字,你怎麼敢宣之於口?我隨時可以治你一個不敬長輩之罪!”
長輩?
蕭梓鈞怔住!
幾天沒見,他怎麼就突然降了兩代身份,成了侄孫?
但這不是重點,他繼續道:“你知道的,我這個身份,有時候真的是身不由己,雖然顧月柔要做側妃,可你還會是我的正妃,我心裏也只有你。”
“你心裏只有我?”顧清鳶看了看他,又勾脣冷笑地看着顧月柔,“你們兩人,一個嫌棄安王府欺辱國公府,一個說心裏只有別人,你們對皇上讓你們成婚的旨意,很是不滿啊!”
兩人一起怔住!
蕭梓鈞瞪了眼顧月柔,示意她立刻下去。
“阿鳶,你不要取笑我了。”蕭梓鈞又走近了些,想要握住顧清鳶的手,“一個側妃而已,還是你的妹妹,你們姐妹兩人一起入府,王府一定十分和諧,你也不必爲了約束其他女子而費神費力,這不是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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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震驚的換成了顧清鳶,他居然連如此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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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的腦子到底是怎麼壞掉的,居然對他一心一意?
“啪!”顧清鳶實在是忍不住,直接給了蕭梓鈞一耳光,“蕭梓鈞,你竟敢調系自己的叔祖母,大逆不道!”
蕭梓鈞被打蒙了,捂着臉瞪大眼睛看了看顧月柔,又看了看她。
怎麼都不敢相信,此刻的事情是真實發生,而不是自己做夢!
“你果然是羞辱我們國公府!”顧清鳶惱怒地霍然起身,“顧月柔,你也別成婚了,就讓蕭梓鈞因爲無媒苟合,被大理寺追着查,讓他遊街示衆!”
“不要,姐姐!”顧月柔尖聲道,“姐姐,其實……其實安王他……”
“怎麼,你又捨不得了?”顧清鳶冷笑,“他這種挑釁長輩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還敢嫁給他,就不怕他對你不好?”
“不會的!”生怕她不讓自己嫁入王府,顧月柔連忙替蕭梓鈞解釋,“殿下他待我極好,姐姐你別誤會殿下。”
“哦?”顧清鳶轉身,冷眼看着依舊有些發懵的蕭梓鈞,“我怎麼瞧着,他還是不想認我這個長輩?”
“認!”顧月柔立刻替蕭梓鈞答應,走到他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道,“殿下,姐姐真的會做出那種事的,你還是先退一步。”
給自己要娶的女人跪下,稱她“叔祖母”?
他做不到!
見他無動於衷,顧清鳶失去了耐心,轉頭就走。
珠蓮適時出現,她好不容易能表現一次,表情十分豐富,誇張地大聲道:“小姐,大理寺的宋大人來了,他說有話要問二小姐。”
“哦?”顧清鳶挑着眉看了眼身後二人,“咱們去看看,宋大人是要問什麼。”
想到自己被杖責二十,雖然沒有傷得很重,但卻丟了顏面,顧月柔便“撲通”一聲跪下了。
“姐姐,身爲安王府側妃,我替殿下叫你一聲……叔祖母!”
顧清鳶不聽,還是往前廳外面走。
此刻,蕭梓鈞終於回過神來,艱難地啓齒,只是聲如蚊蠅。
“什麼?”顧清鳶轉頭詫異地問,“我沒聽到。”
蕭梓鈞幾乎是咬牙切齒,垂眸掩飾住自己眼底一閃而逝的冷意,躬身行了個正正當當的晚輩禮。
“叔祖母!”
“哎!侄孫乖!”顧清鳶大聲地應了,“宋大人那邊有叔祖母在,你們兩個聽話待在這裏,別出去給叔祖母丟人現眼,知道了嗎?”
出前廳的時候,珠蓮笑得見牙不見眼,拼命地忍耐纔沒有很大聲。
看着她憋得臉都紅了,顧清鳶拍了拍她的肩,溫聲道:“想笑就笑,在咱自己家裏呢。”
珠蓮當下就放聲大笑起來,直到捂着肚子蹲下去。
笑聲傳回前廳,蕭梓鈞的面色當時難看極了,額上青筋暴起,顴骨突出,雙拳緊握。
“殿下。”顧月柔不合時宜地輕聲道,“姐姐她實在太不該,月柔替姐姐……”
“啪!”蕭梓鈞給了顧月柔一耳光,打得十分響亮,“你替她,你是什麼東西?”
他那日是要見顧清鳶的,沒想到來的卻是顧月柔,害得他下的藥全都便宜了這個踐人!
顧清鳶到底是知道了他的目的,還是真的移情別戀?
他思索着最近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顧月柔被打得跌坐在地。
顧月柔捂着臉震驚地看着他,以前他那樣溫柔體貼,對她說話都怕聲音太大嚇到她。
若非面容不變,她甚至要懷疑眼前人是假的安王。
她不相信他會這樣對自己,不死心地拽着他的褲腳:“殿下,我知道你很生氣,都是月柔的錯,可是姐姐她一心想要將月柔送走,月柔也是沒辦法。”
“她想將你送走?”蕭梓鈞突然拉着她的手將她扶起來,盯着她突然亮起來的眼睛問,“她當真這麼說?”
如果顧清鳶真的想要將顧月柔送走,定然是對他有情。
方纔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爲生氣罷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當下將顧月柔甩開,根本不聽她在說什麼,追着顧清鳶的背影跑去。
“殿下!”顧月柔起身也追了上去,攔着他的去路道,“殿下你不要生氣,姐姐她不是有意的,她也是爲了我好,若是殿下肯,肯讓我做正妃,或許姐姐她……”
“正妃?”蕭梓鈞看着她冷笑了聲,捏着她的臉,滿臉厭惡地道,“你配嗎?”
顧月柔怔住,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從未認識過他。
“殿下之前說過,娶姐姐是因爲她是國公府嫡女,但你真正心悅之人其實是我,難道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