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是,她查出軍功到底是怎麼回事的關鍵,謝南伊立刻讓人去查,上京到底誰能將一杆槍使得那樣出神入化。
上京城有個不成文的習俗。
初雪這日,全家人都要湊在一起喫餃子。
所以,相府廚房早早地就備好了肉菜,就等着晌午。
快要過年了,大理寺休沐,謝南伊索性閒來無事,就坐下來打算繡荷包。
雖然她不喜這些東西,卻也是跟着家裏的老嬤嬤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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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出來的東西就算不及繡娘,卻也是能看。
看着她一針一針繡着百合花,芍藥道:“小姐打小就聰明,什麼都學得會,這女紅,我就格外笨拙。”
“也不是非要學會不可,你自有你的長處。”謝南伊笑着道。
芍藥頷首道:“也是,那些做女紅的,食指和大拇指指腹都有老繭,而我自小練武,虎口都是磨得老繭,沒什麼區別。”
聽到她說這話,謝南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善於用長槍之人,哪裏會有老繭?”
“自然是指腹和掌心都有。”少喲啊不假思索地道。
謝南伊霎時間睜大了眼睛,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她扶着宋辰安手臂時,他掌心朝上,指腹與掌心都有明顯的老繭。
可他不是用刀嗎?
用刀應該只有虎口有老繭!
如果,原本他用的就是長纓槍,只是爲了掩人耳目,這纔在上京用刀……
而宋彥初,根本不會用槍,他只會用華而不實的劍……
之前一切的不合理,是不是就都解釋的通了?
想到這裏,她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對芍藥道:“走,我們去大理寺!”
她要去查查,宋辰安在那段時間在上京的記錄!
爲了掌控大臣,大理寺的庫房裏,存着每個大臣出入上京城的記錄。
如果那三個月,宋辰安的行蹤有問題,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若真的是宋彥初搶了宋辰安的軍功,她定要爲宋辰安,討回公道!
謝南伊與芍藥一同去大理寺,想要調閱出入京城記錄冊。
那看管的書吏不肯,並說宋大人言明,只有他親筆簽署的調閱憑證,才能進入案卷室。
芍藥故作生氣地怒斥道:“怎麼,你不認得,這是謝寺正,也是宋大人的未婚妻?”
聞言,書吏一臉爲難地道:“實在是抱歉,謝寺正,就算是寺卿自己來了,也得要憑證。”
謝南伊蹙眉,看來今天是沒辦法進去。
她轉頭正要離開,就看到宋辰安從外面進來。
“南伊?”宋辰安詫異地問,“今日這樣大的雪,怎麼不在家裏休息?”
“沒事,就是想看看卷宗,感覺之前的案子雖說最終結果是好的,可到底是以人命爲代價,便想着,來看看卷宗,向前輩們學習。”謝南伊溫聲笑着,定睛瞧着他。
她那雙杏眼,原本就格外好看。
此刻全睜開,更是顯得真誠又無辜,笑顏如花。
宋辰安沒有半點懷疑,立刻道:“正好我也要調閱一些卷宗,你同我一起進去就是。”
謝南伊立刻頷首應了,與他一同入卷宗室。
進入之後,她便說自己隨意轉轉,讓宋辰安自己去忙。
趁他不注意時,她便走到放着出入上京城記錄的櫃子前。
每個櫃子上都標註着卷宗時間,她拿出去年冬天,直到年後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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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了很久,都沒有發現有任何破綻。
宋辰安那段時間一直都在上京,還破獲了個大案,受到皇上的獎賞。
她正看得專注,就感覺到記錄冊上的光突然暗了暗。
擡眼看去,竟然是宋辰安,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邊。
“你在看什麼?”宋辰安問,“你看這些記錄冊做什麼?”
他探身看去:“這不是記錄我的嗎?”
隨着他俯身,一股溫熱的氣息也隨之撲面而來。
謝南伊的臉頰隨之微紅,她略微垂眸道:“就是閒着無事正好翻到,便想着瞧瞧,身爲大理寺卿,到底會有多忙。”
“確實會很忙。”宋辰安頷首,並未站直身子,“所以成婚後,我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陪你。”
以他這個視角看下去,很容易看到她後脖頸處,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頸。
他突然覺得自己口乾舌燥,呼吸也莫名困難起來。
“不妨事的,你是大理寺卿,自然有很多事要做,況且我也有自己的事,不需要你過多陪伴。”謝南伊輕聲說着。
“好,若是你對我們的婚事有任何不適之處,或者是想要什麼,對我有什麼要求,隨時可以提。”宋辰安聲音突然之間便嘶啞起來。
“嗯。”謝南伊頷首應了。
其實她很想說,他們之間原本就是契約婚姻,沒必要這樣在意她的想法。
可聽他說的認真,她竟鬼使神差地沒有去打破這奇怪的感覺。
兩人從卷宗室出來時,謝南伊面色紅潤,宋辰安聲音沙啞。
書吏看着他們的背影,撇了撇嘴:“到底是年輕,見面就說見面,非要選在這種地方,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嘖嘖嘖!”
他們沒聽到書吏的調侃,而是一同去了宋辰安的辦公之地。
“辰安,其實我今天給你繡了荷包,只是還未繡好。”謝南伊試着找了個開場白,“突然見雪小了些,便想着來看看,沒想到正好遇見你。”
“荷包,給我繡的?”在瞧見她頷首後,宋辰安眼底滿是驚喜,“不急,你慢慢繡,別累着,更別扎到手。”
“嗯,繡的我眼睛有些疼。”謝南伊看着宋辰安,眼底露出幾分期待,“我聽說,看人舞刀弄槍,可以讓眼珠子活躍起來,這樣眼睛就不疼了。”
宋辰安蹙眉,這是什麼說法?
“辰安,你舞槍給我看,可以嗎?”謝南伊睜大了那雙杏眼,因爲期待而顯得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槍?”宋辰安神情一滯,右手無意識地握緊了些,“槍我不怎麼會,我還是舞刀給你看,如何?”
“也行吧。”謝南伊故作失落地應了,強裝開心,“你舞什麼都不妨事,我都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