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怎知我買不起?我有錢,買了茶回去,賣給上京的大戶,他們都願意出錢買,有些大戶人家,一日不喝茶都不行。”
謝南伊刻意試探着問婦人。
誰知,聽到這句話,婦人卻惱怒地拿起門後的掃把,對着她劈頭蓋臉地打過來。
她出其不意,芍藥慌忙護着謝南伊往後退,自己則用背部擋着婦人的掃把。
幸好她功夫好閃得快,不然真的要被掃把掃到。
“阿婆這是何意?”謝南伊奇怪地問。
芍藥卻站在她身前攔着,警惕地看着那婦人手中的掃把。
“何意?”婦人冷哼了聲,“你不配知道,更不配進我的茶鋪,立刻給我滾出去!”
沒想到婦人態度驟變,謝南伊蹙眉,想要再問,可婦人已經再次拿着掃把打過來。
芍藥護着她往外走,看着婦人追來,趕緊將門關上。
![]() |
![]() |
掃把直接打在了門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看來,婦人對她們是恨極了。
謝南伊琢磨片刻,到底是從哪句話開始,婦人的態度變了?
她說要將茶帶回去賣給上京達官貴人的那句?
婦人到底是對上京,還是對達官貴人有仇?還是這蟲害背後,與上京哪個高官有關?
此事處處透着古怪,她不得不多想了些。
她又與芍藥在街上打聽消息,也問了問,朝廷有沒有派賑災糧下來,百姓卻根本不知有這回事。
一整天,謝南伊算是一無所獲地回到客棧。
可她剛躺下打算休息,就聽到外面小二帶着人上來。
“謝御史,下官朔州城知府衙門師爺,前來請御史前去知府大人準備好的院子居住。”
“不必。”謝南伊已經暴露了身份,她只能應聲,“我還有些別的事,今天就先不去府衙,明日再去。”
師爺卻站在門口不肯走:“謝御史,一路舟車勞頓,得知你到來,知府可是格外高興,已經在家裏設宴,就等着御史。”
謝南伊不說話了,芍藥直接將師爺攔住:“我家大人今天身子不適,不宜去知府家裏,大人說了她明日再去,你還賴在這裏不走,難道你們知府大人,是想要讓你將我們大人綁架了去?”
“姑娘你可別亂說,這個罪名下官可萬萬擔當不起!”師爺嚇了一跳,趕忙解釋,“這不過是我家大人一片好心,若是謝御史身子不適,那便好好休息,明日清早下官再來請大人前去。”
待那師爺走後,謝南伊才感覺到,這朔州只怕是危險重重。
宋辰安給她安排的住處,應該是提前就打點好的,消息也該是提前封鎖。
可僅僅一天的時間,朔州知府就知道她住在這裏,看來這個知府,還是很有手段。
明日她倒是要去會一會這個知府!
入夜後,宋辰安再次回來,看到謝南伊依舊沒有去裏屋休息,他心中突然有些期待,難不成她是在等自己?
“辰安?”看到他,謝南伊便給他倒好了茶,還給他準備了夜宵,“忙了一天,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宋辰安忙嚐了口,這點心不僅合胃口,還是他喫過最好喫的點心,他忍不住將一整塊都喫進嘴裏。
剛吃了兩口就嗆得咳嗽起來。
謝南伊輕笑,給他又倒了杯茶,起身走到他身後,爲他拍着背順了順氣。
“慢點喫,難不成白天真的是餓壞了?”她輕聲問,“今天出去查的如何?”
宋辰安喝了茶,這才能開口說話:“我偷偷去見了方少呈,他原本是回來賑災,帶着朝廷給的糧食,可沒想到,還未如朔州城,就被一夥賊匪給搶了,護送糧食的人死了大半,他往上京送消息,竟是一個月都沒有迴音,我在上京也沒有收到他任何消息,看來這裏,當真是被人控制,什麼消息都傳不出去。”
“那你已經入朔州城的事,會不會知府已經知道了?”謝南伊有些擔憂地問,“若真的是這樣,他們會不會派出什麼高手來對付你,反正你隱藏身份,就算真的出了事,他們也不必負責任。”
聽到她句句都是在關心自己,宋辰安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他強壓下勾起的脣角:“我沒事的,你放心,我和金帛的功夫都足夠保護好我們自己,你明天去知府府衙,還是小心些,不如我讓金帛跟着你?”
“不用,帶着幾個跟我來的衙役就行,若是去的人多了,我怕知府會懷疑。”謝南伊搖頭,“你今天還是在這裏休息,我們背後的敵人或許比想象的更厲害,你得休息好,才能接着查。”
宋辰安這回不僅耳垂,就連臉頰都覺得有些滾燙。
他覺得有些丟人,人家姑娘家如此坦蕩,他卻心裏總想着奇怪的事情。
這次他進浴室,直接用冷水衝了個澡。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寒冬臘月,凍得他直打哆嗦,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辰安,你怎麼了?”謝南伊在外間關切地問,“可是受涼了?桌上有熱茶,你喝一點。”
聽着她的關心,他登時覺得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晚上,兩人躺在同一間屋子裏,卻誰也沒有睡意。
聽着謝南伊的呼吸像是沒睡,宋辰安低聲問:“當初若是丞相榜下捉婿,真的捉了方少呈去,你會嫁給他嗎?”
謝南伊詫異地看着那扇門,不明白他爲何要突然問這件事。
想了想,她還是如實回答:“會,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時我還沒有令牌,也沒有皇上賜婚,只能嫁給他,嫁給他,總比嫁給你令弟要好些。”
雖然知道她說的是當時無可奈何的選擇,可宋辰安還是覺得心裏堵得慌。
幸好他讓方少呈離開上京,否則哪裏還有後來的事?
“那你呢?”謝南伊也問,“爲何當初願意與我簽下契書?”
當初她拿出那張契書,宋辰安可是想都不想就簽了。
到底爲什麼,他會願意跟她簽下這一年的契約婚姻?
這個問題,已經憋在心裏很久了,她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口。
可話音落地,裏面卻沒有傳來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