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鳶笑着起身相迎:“阿鳶見過先生,先生一向可好?”
“你要是不找我,我自然好。”餘先生翻了她一眼,坐下定睛看着她,“看見你,我還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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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鳶立刻坐在對面,給他倒了杯酒,恭敬的雙手捧在他面前,還將點心往他身邊推了推。
“先生看看,這酒是你最喜歡的千日醉。”顧清鳶笑道,“點心也是你喜歡的,嚐嚐看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喜歡,我讓小二再去買。”
“別!”餘先生閉着眼,看都不看桌上的酒和點心,“你的東西好吃難克化,還是說說看,你到底又有什麼事找我?”
“今天皇上下的聖旨,想必先生已經知道了。”顧清鳶便也不藏着掖着,“先生有沒有辦法,讓皇上收回成命?”
“聖旨!”餘先生敲着桌子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聖旨?我就是個天子門客,你覺得我有多大的本事,能讓皇上收回聖旨?”
“也不是讓先生直接去。”顧清鳶笑眯眯地道,“就是讓先生在關鍵時刻,說兩句話即可。”
餘先生疑惑地看過來,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當下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也說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先生只需要在元嬌嬌名聲盡毀,御史彈劾元大人時,稍加出手。”她輕笑着將一罈好酒擺在餘先生面前,“只要先生答應,先生想讓我做什麼,我絕不推辭!”
說完,看到餘先生突然亮起來的眼睛,她忙找補了一句:“除了出賣我師父!先生莫怪,我若是那出賣師父的不肖之徒,先生也不會幾次三番幫我了不是?”
自己的要求被顧清鳶兩句話堵住嘴,餘先生氣得,大冷天拿着扇子猛扇。
“先生想要的東西,我肯定雙手奉上!”顧清鳶正色道,“你說說看,想要什麼?”
餘先生剛要張口,突然看到她這張“惹人厭”的臉,坐直身子,手裏的扇子扇得更歡。
顧清鳶笑銀銀的接過他的扇子,幫他扇起來。
“你真是個禍害!”餘先生罵道,“那蕭雲舟真是瞎了眼看上你,以後還不知道怎麼被你嚯嚯?”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顧清鳶絲毫不生氣,反而洋洋自得,“先生覺得呢?”
餘先生最終還是答應她的請求,在適當時機,開口相助。
顧清鳶自然是千恩萬謝地將他送出去,親自扶着他上馬車,目送他離開。
“小姐,間細找到了!”珠蓮突然出現。
顧清鳶頷首,與她一同進了茶館。
這裏和成衣鋪一樣,有個明面上的掌櫃,而她纔是背後的東家。
所以她纔會在這裏和餘先生見面,保證消息不會傳出去,給他帶來麻煩。
可她剛到茶館不久,元嬌嬌就跟來了,這只能說明有人出賣她的行蹤。
還是方纔的雅間,裏面有個被五花大綁,且堵上嘴的少年。
掌櫃戰戰兢兢地跪在一旁,等着東家的處置。
“他是誰,怎麼進的茶館?”顧清鳶冷聲問,“你在我手底下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竟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
“閣主,都是屬下的錯!”掌櫃匍匐道,“前些日子,這個小子突然暈倒在我面前,我一時動了惻隱之心,給了他一口水和一個饅頭,他後來就要留下來報恩,得知他是孤兒,我便……”
珠蓮拔出刀,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花,落在掌櫃的脖頸間。
“還在撒謊!”顧清鳶厲聲喝問,“你也是雲倉閣的老人,能犯這種錯?當我是好糊弄的?”
掌櫃身子一震,老淚縱橫道:“他是屬下的私生子,這麼多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屬下便想着補償他,沒想到他竟敢出賣閣主,還請閣主降罪!”
聞言,顧清鳶眯着眼不發一語。
掌櫃從雲倉閣建立之初就跟着她,將茶館經營得很好,也爲閣中收穫不少的情報。
不想卻在晚年,因爲私事犯了錯。
“你知道的,閣中規矩,背叛者斷手斷腳。”顧清鳶看着地上的少年,“你自己親手處置,還是讓我來?”
“屬下知道!”掌櫃落下渾濁的淚水,“只是屬下一把年紀,就這麼一個兒子,求閣主讓屬下替他受罰,放他一條生路!求閣主!”
他拽着兒子也一同跪下,讓兒子給顧清鳶磕頭。
看着他如此,顧清鳶到底是有些不忍。
何況,她今日如果非要處置這個少年,只怕掌櫃以後是不會死心塌地跟着她做事。
“罷了。”顧清鳶看着掌櫃道,“念在你在閣中多年,便讓你們父子二人離開,只是從今往後,你們絕不能再入上京城,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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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寒芒一閃即逝,陰沉着目光盯着掌櫃。
掌櫃千恩萬謝地磕了幾個頭,帶着兒子迅速下樓去。
“盯着他們。”顧清鳶不放心地道,“確保他們離開上京城。”
暗中的金一眨眼間飛身下樓,若是旁人看見,還以爲是自己花了眼。
掌櫃收拾東西,將所有的賬目和鑰匙都交給顧清鳶新安排的人,這才帶着兒子離開。
他們打算趕着入夜時,就離開上京。
快要城門口時,少年突然掙脫他的束縛往回跑:“我不要走,上京城這麼好,我絕不再去當流浪兒!”
掌櫃嚇了一跳,慌忙追了上去。
暗處的金一也追上,就在她快要抓住那少年時,突然從旁斜刺出幾人,將她圍起來。
她一時不得脫身,竟眼睜睜看着一人將少年和掌櫃一同帶走。
身邊這幾人瞬間跟着一同消失,她拿着刀追上去,甚至用了暗器,打算滅口。
可暗器被人擋下,眨眼間消失。
……
掌櫃被人帶走,他第一時間便想自殺,畢竟閣主對他不薄,他不能出賣閣主。
可對方似乎早就料到他有這一招,及時阻止了他的自殺行爲。
緊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入鼻,他很快就不省人事。
等他再醒來時,眼前卻是一片黑,他手腳都被綁着,臉上也被罩着黑布,什麼都看不見。
他慌忙找兒子,直到聽見兒子悶哼的聲音,他才放心。
有人在這時推門進來,屋內亮了一瞬,很快就暗下來。
一個嘶啞的聲音問:“我知道你是顧清鳶的手下,幫她做事,這個是你的兒子吧?”
“你別動他!”掌櫃驚呼,“有什麼事衝我來!他什麼都不知道!”
那人低低地笑,瞬間就拿捏了他的軟肋:“那就看你說出的消息,是否能讓我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