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忙着,謝南伊都沒來得及催促李舒玉,將她的嫁妝補齊。
也是時候回去,將相府這攤子事情解決。
她與宋辰安分離,便回到大理寺。
吳婷雨得到消息,也急匆匆地趕來。
她與另一個精通啞語之人,一同將來娣所說的話,再次描繪一番。
她們看過之後卻發現,除了一些小細節有出入,其他的沒什麼不同。
但這纔是正常的,若是她說的所有細節都相同,纔會讓人懷疑。
這可難倒他們了,或許這個小丫頭根本沒有遇到任何傷害,只是她臆想出來的?
謝南伊與吳婷雨面面相覷片刻,她才決定道:“讓她養兩日,到時讓她帶着咱們一同上山。”
無論因爲什麼原因,如今越是逼迫,來娣只怕越說不出什麼,只能讓她先休養兩日再看。
安頓好來娣,謝南伊便向大理寺告假,直接回了相府。
相府,海棠院。
老夫人白天沒有幫她說話,此刻有些後悔,生怕她以後不給自己任何好處。
所以,讓人做了她愛喫的點心,親自去海棠院等着。
豈料她卻進不去,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像個門神似的,將她攔在外面。
“讓開!”老夫人那曾經一家主母的威嚴自然是迫人心神,“老身便不與你這小崽子爲難。”
“老夫人,我不能讓!”喜樂滿臉認真地道,“我是小姐院子的小廝,若是讓老夫人隨便進去,豈不是背叛小姐?老夫人院裏的人若是背叛你,你當如何?”
“混賬東西!”老夫人示意身邊的嬤嬤去打喜樂。
嬤嬤剛伸出手,喜樂瞬間閃身躲過,險些讓她直接撲在地上。
孫女院裏的一個小廝,竟然敢如此與她作對,老夫人氣得讓人叫管家過來。
管家急匆匆地跑來,看見是喜樂,他立刻有點不知所措。
上次這小子可是讓相爺都吃了啞巴虧,老夫人想要懲治他,只怕小姐不會善罷甘休。
他只能勸道:“老夫人,您身體剛好些,怎麼就出來了?等大小姐回來,我告訴她您想見她,大小姐一準去給老夫人請安。”
“老身今日就是來看看我這大孫女,特意給她帶了她愛喫的,想要讓她開心,連你也攔着老身,是何意?”老夫人越發生氣。
管家滿臉爲難,卻又不得不繼續勸:“大小姐這幾日在大理寺忙,回來不定是什麼時候,若是讓老夫人一直等着,大小姐回來也會怪罪我等。”
他轉頭看了眼喜樂,想讓這小子也幫着說幾句。
奈何這小子犟的像頭驢,根本不理他,也不讓開大門。
他無奈,只能陪着笑臉繼續道:“老夫人先回去歇着,等大小姐回來,便會立刻去給老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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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很清楚,今天她是進不去這個院子,既然如此,不如找個臺階就走。
“也罷,我知道南伊孝順,我便回去等着。”
管家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轉頭暗暗瞪了眼喜樂,與嬤嬤一起將老夫人送回去。
他們剛走,謝南伊便回來了。
瞧着喜樂一臉怒氣地看着通往兆華院的那條路,她就猜到,方纔必然是老夫人來過。
“小姐,老夫人要硬闖海棠院,我將她攔着了!”喜樂立刻神氣地拍了拍胸口,“將海棠院交給我,小姐就放心,任何人都不能輕易進去!”
“好小子!”芍藥一拍他的肩,“今天賞你多喫幾碗飯。”
謝南伊正好要去兆華院,之前說的嫁妝,也是時候討回來了。
她給老夫人準備了一對玉簪,還親自爲老夫人戴上。
玉簪通體透亮,戴着便顯得格外尊貴。
老夫人見了鏡子裏自己的貴氣模樣,對玉簪自然是愛不釋手,瞬間忘了方纔自己進不去海棠院的尷尬和怒火。
“我就知道,伊兒是最貼心的姑娘。”她笑着將謝南伊拉到身旁坐下。
“祖母,還有幾日我就要成婚,特意向大理寺告假,回來準備嫁妝。”謝南伊乖巧地笑道。
老夫人笑得越發慈愛,握着謝南伊的手不鬆:“挺好,姑娘家,最重要的還是相夫教子,既然回來了,依我看,成婚之後這大理寺也就不必再去,跟辰安早點給祖母生個重外孫纔是正經事。”
謝南伊但笑不語,反正她去不去大理寺,老夫人是管不着的。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她纔再次開口:“這玉簪是上次孫兒說的,那家首飾店裏的東西,首飾店生意可好了,東西也賣的貴,孫兒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這還不是裏面成色最好的。”
“竟有這種事?”老夫人的臉色瞬間不怎麼好看。
這首飾店鋪裏的東西成色如此好,李舒玉卻從未給她送過任何一件。
每年她過壽誕,李舒玉都是拿一兩件普普通通的東西來糊弄她。
甚至還說,經營的這些店鋪,全都在賠錢。
可這東西擺在眼前,怎麼可能是賠錢的?
李舒玉這些年,既然一直在跟她撒謊!
想到自己被李舒玉矇在鼓裏,老夫人的面色越發難看。
老夫人的臉色,謝南伊全都盡收眼底。
此刻,她只需要再加一把火,老夫人必定會爲她出頭,將她的東西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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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或許是我誤會了,叫母親來問一問,說清楚了也好,一家人,總不能隔着心過日子。”
“去,叫李氏來!”老夫人吩咐婢女。
眼瞧着天色都暗下來,李舒玉正要和兒女喫晚飯,卻突然聽到老夫人要見她,自然是十分不情願。
“老夫人找我何事?”她並未起身,而是倨傲地看着老夫人的貼身婢女。
婢女欠身行禮道:“夫人,老夫人有急事找你,還是請你快點去。”
“你且先回去,我晚飯之後便來。”李舒玉不悅地道。
這老東西,在她這裏幾次三番地擺架子,如今她竟是連喫個飯都不得安寧。
這些年她明面上雖然管家,可私下卻處處受制於人。
既然自己無論怎麼做老夫人都不滿意,倒不如將這相府的實權掌握在手中,徹底架空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