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名揚的手觸碰到謝心妍臉頰之前,外面突然響起溫瀾的聲音。
“放肆!本王妃你們也敢攔?”
溫瀾這個女人,與他成婚半年,兩人互相都瞧不上,默契地做一對爲外人眼中的夫妻。
她從來不曾踏入過他的院子,今天怎麼突然來了?
雖然他不想見溫瀾,可能讓她鬧到這裏來的,只怕不是小事。
他不得不起身,走出屋子時,還不忘將門關上。
表面夫妻,就維持表面的體面即可。
“王妃怎麼來了,是遇到什麼事?”他難得正色地問。
“相府二小姐,可是在府中?”溫瀾直接問,“王爺可知,丞相是什麼人,你今日若是欺辱他最疼愛的小女兒,他記仇之後,便會倒向旁人。”
“你是指太子?”蕭名揚嗤笑,“丞相看不上太子,何況今日是她自己送上門,若是做了本王側妃,丞相不幫本王都不成。”
溫瀾見自己說的無用,只能道:“宋辰安來了,在外面要見你,謝心妍是他未來妻妹。”
蕭名揚微眯着眼,盯着溫瀾看了片刻,才示意貼身侍衛看好屋子,自己先應付了宋辰安再回來。
前廳,宋辰安果然在等着。
他是謝南伊找來的。
離開王府後,謝南伊左思右想,都覺得僅憑自己和王妃,無法安全將謝心妍平安救出來。
她便找了宋辰安來幫忙,他一刻都未耽擱,馬不停蹄地趕來。
瞧見蕭名揚,宋辰安起身,拱手行禮。
“宋大人,稀客。”蕭名揚坐下才冷聲問,“來本王這裏,所爲何事?”
“王爺知道的,臣無事不登三寶殿。”宋辰安道,“還請王爺將臣妻妹歸還,若是她有何處對王爺無禮,臣一力承擔罪責!”
“你?”蕭名揚嗤笑,“她想殺本王,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承擔得了嗎?”
宋辰安蹙眉,他來得着急,並不知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謝心妍被蕭名揚擄走。
看來,並非蕭名揚見色起意,這中間還有別的緣由。
“承擔不起,便立刻離開!”蕭名揚拂袖起身,表情十分氣憤,“送客!”
“既然是她要殺王爺,還請將她交於臣,臣必定會審出幕後真兇。”宋辰安卻不肯走,“她一個小姑娘,必然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不必,她的罪責,本王自會處置。”蕭名揚已經失去耐心,轉身就回後院。
見狀,宋辰安立刻上前:“王爺,身爲大理寺卿,臣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請讓臣跟隨,並派人保護,直至此事了結。”
“你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蕭名揚耐心告罄,“本王府裏多的是好手,並不需要你的保護,你若無事,還是趕緊回你的大理寺好好查案。”
宋辰安卻依舊攔着他,堅持要護在他身邊。
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拖住他。
因爲此刻,謝南伊已經從偏門進入王府,在溫瀾的引路下,直奔書房。
謝心妍方纔受了驚嚇,此刻瑟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
聽到開門聲的那一刻,她的精神瞬間被擊潰,轉頭便低聲尖叫起來。
“心妍,是我!”謝南伊慌忙蹲下身子,將她攬入懷中,“是姐姐,我來救你了!”
看到她衣服整齊,應該還沒有被蕭名揚欺負,謝南伊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
一開始被觸碰,謝心妍還表現出抗拒,尖叫聲也更大了些。
可聽到“是姐姐”這三個字時,她的神情終於宋丹下來,趴在姐姐的懷中痛哭起來。
“多謝文姐姐。”謝南伊將她抱起來,對溫瀾俯身感謝,“今日之恩,我無以爲報,以後若是有需要,我必定在所不辭。”
“不必道謝。”溫瀾笑着道,“蕭名揚不敢將我怎樣的,他還要依靠我父親的支持,我父親鎮守邊關多年,若是我出了事,皇上第一時間不會答應。”
溫將軍鎮守邊關,掌握二十萬兵權,溫瀾又是他唯一的女兒。
若是她出什麼事,溫將軍怕是會直接起兵造反。
到那時,局面可就不好控制。
這也是爲何,蕭名揚儘管在外面怎麼玩,也不敢真的鬧到她面前的原因。
謝南伊知道她所言不虛,這纔再次俯身道謝。
“快帶着你妹妹離開,她受了驚嚇,怕是要好好休養。”溫瀾拍了拍她的肩,“去吧,記得改日請我喝酒就是。”
謝心妍此刻就在懷中一直髮抖,謝南伊不敢再耽擱,當下就抱着她離開。
看着她們從偏門離開,上了馬車,溫瀾纔回來。
正好瞧見蕭名揚怒氣衝衝的臉。
蕭名揚好不容易擺脫掉狗皮膏藥似的宋辰安,回來卻發現謝心妍不見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是溫瀾帶謝南伊來,將人救走了。
“本王竟不知,王妃何時與宋辰安他們,勾結在一起了?”他冷眼看着溫瀾,怒氣盡顯。
“我是爲你好,信不信由你。”溫瀾根本不屑跟他解釋,轉身就回自己院子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蕭名揚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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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本王登基,第一個就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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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這種狠話,他甚至只敢低聲說,生怕溫瀾聽見。
他很清楚,溫瀾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就是因爲背後父兄的兵權。
若是他對溫瀾不好,別說她父兄了,他父皇也會將他打個半死。
何況,溫瀾在父皇面前,可比他有臉面。
他得依靠溫家人,替他跟太子鬥!
“王爺,就這麼讓謝心妍跑了?”貼身侍衛問。
他出聲,蕭名揚立刻意識到,身邊有個出氣筒子。
於是,院子裏瞬間響起侍衛鬼哭狼嚎的求救聲。
在這聲音響徹雲霄之際,謝南伊帶着謝心妍已經在回府的路上。
宋辰安悄然上了馬車,瞧見謝心妍已經睡下,這才坐在謝南伊對面。
“你怎麼樣,可平安無事?”他焦急地問。
“我沒事。”謝南伊搖頭,眼底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今天你又幫了我一次,我欠你的太多了。”
“南伊。”宋辰安認真地看着她,“我們是盟友,也是夫妻,這種見外的話,以後就不必說了。”
謝南伊看着他,心下卻覺得,他們之間的羈絆越深,一年後,她越是難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