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鳶看着蕭梓鈞,眼神驀然迸射出冷淡的光。
“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聰明。”蕭梓鈞走近了些,“可你應該知道,我既然能回來,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又豈會讓顧清川找到我的人?”
“你靠什麼回來?做徐言敬一的小倌兒?”顧清鳶嘲諷地看着他,“你就算是被廢,也曾是東籬太子,皇長孫,竟然淪落到要給徐言敬一那種人做小倌兒,當真是爲了贏,臉都不要了?”
蕭梓鈞的面色有一瞬間的發黑,捏緊了手指,很想直接衝過來將顧清鳶掐死。
車伕將顧清鳶護在身後,以防他隨時過來。
他笑了笑,展開右手,掌心放着顧清川的玉佩:“你跟不跟我走?”
“我既然來找你,自然跟你走。”顧清鳶頷首,“你放過我哥和沈知意,你不就是想要抓人來威脅蕭雲舟嗎?我纔是最好的人選。”
“顧清鳶,你以爲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會信你?”蕭梓鈞指着車伕道,“將他殺了,跟我走。”
顧清鳶沒有猶豫,轉身就給了車伕一刀,眼瞧着他倒在地上,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當真是鐵石心腸。”蕭梓鈞讚歎道,“不過,我還是喜歡。”
“別,你的喜歡讓我噁心!”顧清鳶冷淡地說了句,便當先朝着他指着的方向走去。
看着地上的車伕,蕭梓鈞根本不信他是真的死了,上前舉着刀就要補上一下。
“蕭梓鈞!”顧清鳶叫住他,“他已經死了,你若是不給他這個體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你走!”
瞧了眼地上的車伕,蕭梓鈞猶豫再三,還是放過車伕,轉身離開。
待他們走遠了,突然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拿着刀就打算給車伕補一刀,讓他徹底死了。
豈料車伕霎時間翻身而起,直接從背後將黑衣人抹了脖子。
方纔的一切,是來的路上,王妃就囑咐他準備好的。
無論是刀還是嘴裏的血,都是假的,防的就是蕭梓鈞這種小人。
王妃身上帶着可以發光的粉末,白天撒在地上看不見,可一旦入夜,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需要在這裏等着殿下前來,在入夜之後,帶着殿下前去,就能將蕭梓鈞他們一網打盡!
這是顧清鳶的計劃,所以她才安心地跟着蕭梓鈞走。
他們走了很長的路,又被蕭梓鈞蒙着眼睛,再次走了一段十分顛簸的路,纔到了一處小院。
這個小院瞧着十分雅緻,一看主人應該就很喜歡佈置這裏。
“怎麼樣?”蕭梓鈞突然問,“這裏原本是我爲你準備好的一處小院,打算等我登基之後,就將你囚禁在這裏,我每天上朝的時候,就想着怎麼回來與你一起纏綿。”
顧清鳶看着這個變態,腦中卻在思索着,既然他這麼說,這裏應該距離皇宮不遠。
或許是宮中某個密道的出口,或者是密道的入口。
她看了眼四周,卻無法確認這到底是上京城的哪個方向。
因爲這裏的院牆太高了,除了頭頂的一片天,什麼也看不到。
“不用看了,這裏是爲你量身定做,你既然來了,就走不出這裏。”蕭雲舟打開屋門,“進來坐,我爲你煮一壺茶。”
顧清鳶卻不動,問他:“我哥呢?”
看着他這麼着急,蕭梓鈞忍不住輕笑:“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樣耐不住性子,喝杯茶而已,我又不會對你來硬的。”
“來硬的,你行嗎?”顧清鳶看着他身體的某處道,“我不知道當初是誰欺騙你,但我清楚的記得,我閹了你,而且乾乾淨淨。”
蕭梓鈞突然目眥欲裂,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那裏不對勁,可他覺得是因爲被徐言敬一睡久了纔會異常。
沒想到,他當初真的被……
顧月柔!
還有那個巫醫!
現在想來,他們兩個只怕早就勾結在一起,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現在想起來了?”顧清鳶輕笑出聲,“你的側妃,早就讓你當了烏龜王八,你卻還以爲她腹中懷着的是你的孩子,你還真是,天真的可笑!”
“住口!”蕭梓鈞再難維持自己淡然的神情,指着顧清鳶怒道,“你住口!再多說一句,我就立刻掐死你!”
顧清鳶仰頭,挑釁地看着他,這種噁心人的東西,只會放狠話,真的殺她,他是不敢的。
果然,蕭梓鈞瞬間又平靜下來,露出那張很假的笑臉。
“阿鳶,你不要總是逼迫我對你動手。”他溫聲道,“我這麼喜歡你,自然是不會殺了你的,你好好留在我身邊,等外面的事情解決,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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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爲,你能成功?”顧清鳶進屋內坐下,看着屋內的陳設,竟一瞬間有種回到上輩子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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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蕭梓鈞,也在宮中爲她準備了這麼一間院子,說是專屬於她的地方,旁人不能進去。
如今看來,他一直都將她當做一個玩物,需要的時候弄個籠子關起來,不需要的時候,一碗毒藥直接送走。
曾經那可笑的一生,再次出現在腦海中,顧清鳶低頭嗤笑。
“爲何我不能成功?”蕭梓鈞十分有自信地道,“我放棄尊嚴,放棄我的一切,爲的就是有一天能和你攜手共看這天下。”
“你倒是長情,我都嫁人了,還惦記着呢。”顧清鳶冷眼看着他,“我哥在哪,若是你不說,我立刻走,你該知道,你攔不住我。”
蕭梓鈞坐下來,給她倒了杯煮好的茶:“這個我自然知道,我又怎麼可能無所準備呢?”
他將茶杯放到她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清鳶明白,這茶裏面肯定是有東西,而且是讓她能夠痛不欲生的東西。
她遲疑着沒有喝,倒不是怕自己中毒,而是怕像之前一樣,裏面有蠱毒。
師父雖然能解,但師父如今在邊關,一時片刻回不來。
“怎麼,不敢喝?”蕭梓鈞輕笑了聲,眼中充滿諷刺,“爲了顧清川,你也沒有能做到你的極致。”
“爲了大哥,我可以做任何事。”顧清鳶端起那杯茶,放在面前,卻遲遲沒有喝下去。
見狀,蕭梓鈞又道:“只要喝下去,我立刻讓你見到你大哥和沈知意。”
“好。”顧清鳶頷首,舉着杯子就往脣邊遞。
蕭梓鈞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脫離自己的手掌心那麼久又如何?
此刻還不是乖乖回到他身邊,受他一輩子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