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亦來到慈寧宮,就見魏太后不停來回走着,一臉焦急。
早有人來向魏太后稟報了朝堂上發生的事。
見到蕭宸亦進來,魏太后忙迎了上去,“皇上,你真要處死你大表哥?”
“母后,魏學斌投靠北厲,來對付我大楚,朕如何還能保他。”蕭宸亦有些頭疼。
魏太后紅着眼睛,“皇上,你舅舅就只剩兩個兒子了,若你大表哥再死了,你舅舅可就撐不下去了。”
“母后!”蕭宸亦聲音也大了起來,“魏學斌現在可是北厲的將領,他帶着北厲人殺了我大楚將士,你告訴朕,朕要如何饒他!”
魏太后忙說道:“母后只希望你能留他一命,隨後母后會暗中把他送到別人不知道的地方,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沒死了。”
蕭宸亦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母后,當初銀霜表妹的事,你不是這樣的啊。”
“銀霜怎麼能和你大表哥比,銀霜說白了就是個女子,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學斌可是魏家嫡長子,是你舅舅第一個兒子啊。”魏太后解釋道。
當初她對魏銀霜能殺伐果斷,歸根到底是因爲魏銀霜是個女子,女子生下來本就是該爲魏家做出犧牲的,死了就死了。
魏學斌就不一樣了,魏家還得靠他傳下去的。
蕭宸亦可管不了這些,恨恨說道:“母后,這事朕做不了,魏學斌必須死!如今蕭彥初把北厲王后、驍勇王都給抓了回來,說不定北厲和大楚要開戰了,朕得考慮民意,若魏學斌不死,朕如何向大楚百姓交代,如何穩軍心?”
魏太后聞言,眼眸閃了閃,也不再提這事了。
“那皇上打算怎麼辦?”
“母后,朕不想與北厲開戰,朕現在就給北厲王發去密信,告訴他朕會照顧好王后和驍勇王,與他相商解決之法。”
魏太后點點頭,“不錯,現在不是和北厲開戰的好時機,皇上你做得對。”
蕭宸亦聽到母后和自己想的一樣,心也定了,“母后,朕先去寫信了。”
“去吧,你是一國之君,要相信自己的決定。”魏太后鼓勵道。
待蕭宸亦走後,辛嬤嬤走上前,遞給魏太后一杯茶,“太后,魏公子真不救了?”
魏太后喝了口茶,冷冷說道:“亦兒不願放過他,有亦兒的道理,哀家也不能爲難亦兒。有些事,亦兒不能做,不代表哀家不能做。”
隨後魏太后在辛嬤嬤耳邊低語了幾句。
辛嬤嬤點點頭,“太后,奴婢這就去安排。”
看着辛嬤嬤離開,魏太后笑了笑。
大楚的五馬分屍之刑,行刑前在驗明犯人身份後,會用黑色布套套在犯人的頭上。
只要黑布套緊一些,別落下,收屍的人動作快一些,最後被分屍的到底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
與此同時,暮安村。
王興拿着一封密信快步走到書房,“老爺,京城來信。”
肖稷元打開密信,隨後眉心一擰,把信放到燭火上燒了。
隨後肖稷元就這樣看着蠟燭久久不語,王興看到老爺這樣有些擔心,忍不住小聲喚了聲,“老爺。”
肖稷元深深嘆了口氣,“這一天還是來了,王興,收拾一下,我們回京。”
王興一愣,“老爺,我們還回來嗎?”
“再說吧。”
另一邊。
林婉清看到自己被安置在大楚皇宮之中,而非大牢裏,心裏鬆了口氣。
看來這大楚皇帝並不想對她和費莫隆趕盡殺絕,如此一來,她的命算是保住了,剩下就是等完顏達來救她了。
她不信自己這個北厲神女被抓來大楚,完顏達敢不管她,那他要如何面對北厲百姓的憤怒。
林婉清更加慶幸自己想盡辦法成爲了北厲神女,多了一層保護套。
林婉清知道自己在北厲都沒能殺掉蘇若錦,來到大楚就更別想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安靜地等。
只要不死,她就還會有機會。
攝政王府。
胡青匆匆來到書房,把手裏密信遞給了蕭彥初,“王爺,這是皇上剛發出的密信。”
蕭彥初打開看了看,笑了,“我們這位皇帝真是不見棺材不掉落啊。”
這時,張管家來了,“王爺,蘇統領來了。”
“請他進來。”
“見過王爺。”蘇自揚行禮道。
蕭彥初扶住他,“二哥,自家人無需多禮。”
“二哥,我今天找你來,有事相商。”
“王爺,請說。”
……
後面三天,蕭宸亦稱病未上朝。
蘇若錦知道後笑了,“他這是在等北厲的回信啊?”
蕭彥初給蘇若錦舀了碗銀耳羹,遞給了她,“我的阿錦就是聰明,這樣也好,我也多些時間了。”
“兔子急了會咬人,你就不怕他也在暗中準備反咬你一口?如今的蕭宸亦可不是以前的蕭宸亦了。”蘇若錦提醒道。
人一旦嘗過權力的滋味哪還捨得放下,爲了手中的權利,自會不惜一切代價。
“那就試試嘍。”
第三天,魏學斌行刑的日子。
天空依然陰沉着,連下了幾天的小雪停了,地上的雪慢慢融化,反而讓人覺得更冷了。
從大理寺到城門口行刑點路兩旁擠滿了百姓,手裏都拿着臭雞蛋、爛菜葉、爛土豆等各種發臭的蔬菜。
當魏學斌的囚車出現時,百姓手裏的這些東西都不要命地往車裏扔,手裏沒東西的,就找別人拿了些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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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找不到東西扔的,就朝囚車吐口水,甚至還有人扔出了泥塊和石頭。
囚車空間狹小,魏學斌躲無可躲,被石頭砸中額頭,血流了出來。
大楚百姓最爲痛恨的就是通敵叛國者,更別說魏學斌這種投敵成爲敵國將軍,把刀轉向大楚的人。
衙役對魏學斌也沒什麼好臉色,自己明明是大楚人,還殘害同胞的人,死不足惜。
他們也不阻攔,任由百姓們隨便扔。
來到刑場後,先有人驗明瞭魏學斌的身份,就把他套上黑布套帶到了一旁的屋子裏,等待午時的到來。
屋裏,已有一個身材、穿着都和魏學斌一模一樣的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此人沒戴頭套,只是嘴被堵上了,他的身旁站着一個低着頭的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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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魏學斌進屋的衙役見此,一把扯下魏學斌戴着的頭套,遞了過去,嘴裏催促道:“快!”
低着頭的衙役擡起了頭,回了一個“好”字。
下一秒,魏學斌就見到帶自己進屋的衙役被對方一掌打暈在地,眼裏有些不解。
他在獄中的時候,姑母已派人通知他,行刑那天會李代桃僵,把他救出去。
所以一路上魏學斌被百姓扔東西,他也忍着,只要能活命,這點屈辱算什麼。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姑母換了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