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她一身的汗,才走到後院的閣樓區域,便看到了許久沒見的王羲年。
“我小媽讓我過來幫你做午飯,說你剛出院,要多休息。”他一看到沈明枝,便開口解釋。
“跟你說了,讓你以學習爲重。”沈明枝挑着孩子進屋,語氣沒什麼情緒。
上次他跑過來,無緣無故捱了一頓打,沈明枝就告誡過他,以後不管她這邊發生了什麼,他別管,把書讀好就行。
王羲年本能地發現,她看起來不開心。
昨晚蔣少琛過來,他是聽王五說過的,王五猜測是沈明枝的男人。
沈明枝似乎跟他男人的關係也不好,難道夫妻總吵架?
小媽和小爹,爸和媽也時不時地發生爭吵,但是爸一旦發火,無論是小媽還是媽媽,都是沉默的狀態。
“我能考上你說的學校。”他在煤爐前,語氣很平靜地說,“你歇會兒,我給你做飯。”
沈明枝把念念和洲洲挑着進了屋,把他們從竹簍裏抱起來放在牀上,開了電風扇。
“考試這種事情,不是你有把握,就一定能考上的,題目永遠都是千變萬化的。”沈明枝拿了毛巾擦汗,另一只手上的蒲扇,不斷給自己扇風。
她的臉頰泛紅,沾着幾縷髮絲。
王羲年嗯了一聲,生好火後,他丟了幾塊小木片進爐子裏,然後放上蜂窩煤,“昨晚王五說,你和一個年輕男人一起回來的,是你的男人嗎?”
沈明枝沒想到他還會關心自己的私事,嗐了一聲,她笑着道,“什麼男人不男人的,關鍵時刻,沒有一點用。”
王羲年沒再說話了。
他其實很討厭父親這一個角色,無論是小媽的男人,還是自己的親爸,好的時候,對她們還算和氣,不好的時候,罵罵咧咧的,總板着一張臉,看家裏誰都跟看討債鬼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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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測沈明枝的男人也是這樣的貨色。
喫完午飯,沈明枝打算熬藥的時候,蔣少琛過來了。
他過來的時候,與王羲年打了個照面。
沈明枝正在收拾笸籃上的草藥,看到蔣少琛過來,也沒有跟他說話,而是自顧自忙着。
打算離開的王羲年,又退回來了,開口喊沈明枝,“姐,我幫你熬吧,你去睡個午覺,你上午挑着兩個孩子去醫院,一路走回來的,腿一定累了。”
蔣少琛聽得出來,這青年的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內心也很愧疚,早上五點,兩個警衛員進入他家,把他帶去問話……現在才放他出來,他就匆匆來這邊,打算跟沈明枝解釋。
“沒事,你去讀你的書,快去吧,乖。”沈明枝感謝王羲年爲自己當了嘴替,因此語氣也溫和了一些。
自從上次兩人都捱了打,王羲年對她也不似先前那麼冷了。
先前沒有喊他過來,他是絕對不來這邊的,十分守規矩。
王羲年看向盯着自己的蔣少琛,漆黑的眼眸打量了他一會兒,這才鬼氣森森地走了。
蔣少琛不太喜歡王羲年身上透漏的氣息,一看就是心事很重,往往這種人,心思深沉,性格也較爲偏執。
等他走後,蔣少琛走到表情冷淡的沈明枝身邊,開口道,“我早上被警衛員帶走了,都沒來得及跟父母還有你說。”
沈明枝一聽到警衛員,心中泛起擔心,但是面上還是一片平靜,“哦,那你應該還沒喫飯,先回去喫飯吧,我這邊沒飯了。”
蔣少琛知道她怪自己,上前兩步,聲音裏帶着歉意,“我幫你熬,你去休息。”
“你以爲熬藥很簡單嗎?你又不懂,熬壞了我白挖了。”沈明枝沒好氣地說。
蔣少琛一面愧疚着,一面又很在意王羲年。
沈明枝跟他是什麼關係……什麼時候認識的,他都不知道。
好歹沈修竹,他還知道沈明枝是想賺他的錢。而這個心事很重的青年,渾身透着一股子古怪的氣質,還心事那麼重,讓蔣少琛很不安。
“剛纔那個青年是誰?”他走到小板凳上坐下來,身子繃得直直的,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用力。
沈明枝瞥了他一眼,“我資助的學生,不過他是王嫂家的小孩,我也答應王嫂會好好照顧他。你問這個幹什麼?我跟你說,他現在在備戰高考,你別去打擾人家。”
聽到她這麼維護王羲年,蔣少琛的心中不是滋味。
“你自己掙錢不容易,我資助他。”他不希望沈明枝的住處,有一個跟她關係這麼深的男人。
這個時代,讀不起書的男人,被她這樣貌美的女人資助,誰知道會起什麼壞心思?
“就你現在這種情況,你還資助人家?回頭哪天他正巧在緊急的事情上需要你,你卻因爲別的事情耽誤了,他怎麼辦?”沈明枝說完,提着草藥進屋了。
正在這時,念念醒來了,在屋裏哼哼唧唧便哭了起來。
蔣少琛跟着進了屋裏,沈明枝的話,讓他無從反駁。今天約定好的,他卻連個人影都沒有,偏偏,他被帶去問什麼話,他還不能告訴沈明枝。
“我哄他們。”蔣少琛走到牀旁邊,跟抱起念念的沈明枝說。
沈明枝沉默着把孩子遞給他,正要說話,就聽見噗噗聲音。
念念拉了。
“熱水瓶裏有水,你給他們擦洗一下,換新的尿片。”沈明枝心中有氣,氣他今天放自己的鴿子,此時也是故意爲難他。
“好。”蔣少琛還不知道換尿片到底有什麼難的。
他把念念放在牀上,去拿洗澡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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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枝坐在桌子旁,收進來的幾味草藥在桌子上,她按照配比一樣拿一些,卷在一起,嘴上卻不忘吩咐蔣少琛,“門口的掃帚旁邊的簸箕裏有草木灰,你先拿個桶放旁邊,然後抱念念出去,把她換下來的尿布丟進桶裏。牀頭櫃子上有衛生紙,你也要拿一些先放在身上,換尿布的時候,用衛生紙給她擦屁股。”
蔣少琛記在腦子裏,忙進忙出的。
抱着念念到了簸箕旁邊,他剛幫她脫下褲子,就聞到一股非常燻人的臭味。
忍不住咳了兩聲。
沈明枝在屋裏直接笑出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