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知道，這肯定也是程安北的吩咐。
既然如此，她不想讓阿虎爲難，就乾脆收回了視線，低頭。
幾分鐘後，車門被人拉開。
程安北的白襯衫上沾了不少血，他隨意地在車內脫掉了衣服。
姜心儀瞬間瞪大眼睛。
程安北的腹肌就這麼暴露在視線中，腹部的流暢線條隨着他的呼吸而起伏，姜心儀被燙的一下就移開了眼睛，整個人彈跳起射往後縮：
“你你你幹什麼？！”
“什麼？”程安北看過來，愣了。
“你好好地脫什麼衣服？！”姜心儀伸手擋着自己的視線。
阿虎見狀，默默地先下車，把車裏的空間留給兩人。
程安北愣完，挑起眉。
“衣服髒了。”他說完，直接單手把衣服丟在了副駕駛座上，一個跨步，來到後座，坐到了姜心儀旁邊。
程安北喉結動了動，看着姜心儀有些發紅的耳朵。
“你……”
“你是怎麼找過來的？”姜心儀打斷了程安北，率先問。
“嗯，查了監控。”程安北淡淡，“讓阿虎帶着他的兄弟們一起看，十倍速加速，查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的監控。”
姜心儀怔住，聽起來這個工程量很大。
所以最後程安北才確定，她一直在祖宅，沒有出來。
“跟我說，出了什麼事。”程安北的語氣不似從前那麼冰冷，但還是不容抗拒。
姜心儀頓了頓，別開臉。
見她這樣，程安北好半晌沒說話。
而阿虎也沒有上車。
姜心儀知道，只要沒有程安北的吩咐，阿虎就不可能上來。
如果她一直不開口，程安北也一直不開口，那他們要在車裏坐到什麼時候？
於是，姜心儀沒忍住，還是回了頭。
然而，她沒想到，纔剛剛回頭，她就被姜心儀直接拉進了懷裏！
“程安北？！”姜心儀劇烈地掙扎起來，滿眼都是震驚。
可是，她掙脫不開這個懷抱，甚至，被程安北抱得越來越緊。
她快窒息了。
程安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髓裏一般，緊緊地，不肯撒手地抱着她。
胸膛相貼，姜心儀能感受到程安北赤赤果果的上半身的溫度。
以及，他呼吸時的波瀾和起伏。
獨屬於男性的氣息充斥在狹小的空間內，有些燥熱。
姜心儀推了推程安北：“你幹什麼？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想你。”
什麼？
姜心儀的心跳驟停。
那道低沉好聽，但略帶沙啞和難耐的聲音在姜心儀耳邊響起：“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能不能，不結束？”
程安北帶着卑微和祈求的語氣，如一根針，紮在姜心儀的心口。
直到這一刻，程安北才終於看向姜心儀的眼睛，他那深邃漆黑的眼眸裏有化不開的霧水，緊接着他沙啞：
“能不能別喜歡他。十年了，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喜歡他？
喜歡誰？
姜心儀皺起眉：“你在說什麼？”
“你想照顧他，我不會阻止的。”程安北抓着姜心儀的手，好像生怕姜心儀會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或許是連日發送好友申請可是得不到回覆的心情在此刻達到了巔峯，程安北再也忍受不了，他不能接受姜心儀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不能接受姜心儀隨時有可能離開帝都，隨時可能再次銷聲匿跡。
把姜心儀放在池家祖宅，程安北夜不能寐。
讓姜心儀留在池宴祁身邊，他也絕對不能再容忍。
這是風險很大的事情。
他放不下姜心儀，他不想結束。
“你走的這一年，我沒有對薄家動過手。”程安北深深地看着姜心儀的眼睛，冰冷的臉上有不屬於他的，被他隱藏了很多年的情緒，“我可以陪你，照顧他。”
“別喜歡他，別對他愧疚。看我。”
他伸手捏住了姜心儀的下巴，逼迫姜心儀的視線只能落在自己的身上。
“看看我吧，姜心儀。”程安北雙目猩紅，“我的喜歡不比他少。”
此刻姜心儀終於回味過來，程安北在說誰。
“我的確是答應了會照顧薄少珩，但是，我不是因爲喜歡他纔要這麼做。”姜心儀只能言盡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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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安北那漆黑的眼睛，卻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他的手指溫熱，捏着姜心儀下巴，確認：
“你再說一遍？”
“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姜心儀很無奈：“不管你怎麼想，我和你，和學長，都不可能回到從前。我跟他和跟你是一樣的，我們最好別再……”
可是姜心儀的話還沒說完，卻忽然被堵住。
程安北那張臉被放大，姜心儀的脣和話語都被堵得死死的，那熟悉狂熱的吻席捲而來，霸道蠻橫，徑直撬開了姜心儀的嘴脣！
……靠？！
姜心儀瞪大眼睛掙扎：“程安北……唔！你瘋了？！你幹什麼……你鬆開我！”
可是她發出的動靜，全都被程安北的吻堵在了喉嚨裏。
最後只剩下一點支支吾吾。
親完，姜心儀揚起手，給了程安北一個巴掌。
但只是打在了脖子上。
看到那張憔悴的臉，姜心儀就下不去手。
程安北看起來已經幾天幾夜沒有闔眼了，眼下有一圈青色。
他的下巴也有了胡茬。
姜心儀看着這張臉，皺起眉，最後還是別開了視線。
一路無話。
程安北降下車窗，朝阿虎打了個響指。
阿虎這纔上來，開着車，一路開向程家別墅。
等下了車，姜心儀才反應過來，轉身要走，卻被程安北打橫抱起！
“你幹什麼？！”姜心儀反抗，“你真是瘋了程安北，我們已經——”
“我不要結束。”程安北淡淡丟下一句話，抱着姜心儀，一腳踹開了房門。
他越是抱着姜心儀往裏走，懷裏的人則越安靜。
因爲姜心儀看到了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髒亂的地毯，空酒瓶，桌上還有塞滿了菸灰的菸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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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程安北這幾天真的過得一團糟。
而他又一腳踹開了臥室門，把姜心儀放在了牀上。
“我不要留在這裏。”姜心儀站起身。
“他會找你。留在這裏，比哪都安全。”程安北的心口疼痛，他看出來姜心儀的抗拒，可，他還是不想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