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呢？”沈明枝問他。
“在屋裏的搖籃裏睡覺，我檢查過了，倒是好好的。兩個孩子小，又乖巧，都沒哭過！”王嫂在一旁急忙說道。
這事兒她也無比地自責。
沈明枝立即往屋裏走去，當看到在搖籃裏安安靜靜睡覺的兩個孩子，頓時腿一軟，眼前一陣眩暈，差點沒倒下來。
蔣少琛趕緊扶住了她，“怎麼樣，不行我馬上送你去衛生院。”
“沒事，就是看到他們好好的，我太開心了。”沈明枝眼眸溼潤，慢慢走到搖籃牀旁邊，她看着兩個孩子，過了好一會兒，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沒打擾孩子睡覺。
江卿也進來了，看到兩個小傢伙睡得那麼香，她嗔怪地說，“你看你兩個小東西，被壞傢伙抱走，也不知道吱一聲，讓那麼多人擔心你們！”
沈明枝聽到她的話，忍不住勾了勾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老太太的尖叫聲，“真的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有一個長得還挺漂亮的女學生，讓我先把孩子抱走藏起來，說嚇唬嚇唬你們！”
“偷孩子就是違法的，你們現在跟警衛兵去派出所！”蔣國富聲音裏帶着怒氣。
“我跟媳婦是逗着他們玩兒的，又不是不還給你們，這算什麼違法——”
“帶走帶走！”
蔣國富懶得聽了。
他能理解老一輩沒讀多少書，對法律並不是太懂，但是再不懂法的人，也應該知道私自抱走人家的孩子是不對的。
蔣少琛走出去，沉着臉問老太太，“你說是一個挺漂亮的女學生？你大致描述一下，長什麼樣子，穿什麼衣服，有什麼特點沒。”
其實他已經隱隱猜測到，可能跟宋婉音有關係。
蔣音音有這賊心，也沒這賊膽。
宋家對付他，對付仁安藥店，明目張膽的，還有什麼他們不敢做的？
“很時興的打扮，上身穿着綠色的白點短袖衣服，下身一條黑白格子的長裙，腳上穿着黑色的小皮靴，挎着一個棕色的方形包。”老太太循着記憶回答。
“帶走吧，回頭找到人你認出來，就放你和你媳婦出來，不然你們就在派出所先呆着。”蔣少琛冷着臉說完，示意了一下警衛員。
老太太聞言，叫喚個不停。
警衛員們離開後，蔣少琛跟蔣國富說，“你悄悄查查宋婉音和她的那些朋友，最近都接觸了什麼人，全都查一遍，肯定能查出罪魁禍首的。”
“又是宋家？”江卿馬上接話，眉頭緊蹙，她臉上帶着點怒意，“這宋家沒完沒了，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現在沒證據。”蔣少琛說，“就算人家老太太指認，也是那姑娘背鍋，先收集證據。”
蔣國富重重嘆息一聲，沒有接話。
宋會權是區長，權限大着呢，即便證據齊全，也不一定能到有用的人手上。
江卿和蔣國富把孩子帶走後，沈明枝這才把注意力放在神情恍惚的王羲年身上。
王嫂站在他的身邊，看他自責的模樣，一臉擔憂。
“這事情我沒怪你，是我這個當媽的不稱職，你也別責怪自己了。回頭我們搬去了四合院就好了，到時候進進出出都要有人開門，你就可以安心看書了。”沈明枝本來讓他呆在自己身邊，也不是讓他給自己看孩子的。
王羲年的眼皮紅紅的，很明顯已經哭過了。
沈明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沒怪你，孩子找不到的時候，我都是怪自己的，你看書入迷是好事，說明是讀書的料子，我有時候看書還會打瞌睡呢。”
明明她才遭受孩子被抱走的傷痛，卻還要安慰自己。
王羲年垂下頭，低聲道，“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有責任的，以後你和我說了，我就先放下書，守着孩子。”
“以後都住在一起，我爸媽都會幫忙看孩子，還有王嫂看着，不會再出這樣的事情了，再有這樣的事情，不需要你們責怪自己，我這個當爸的先謝罪。”蔣少琛開口，語氣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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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枝扭頭看他。
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要辦酒席了……酒席是一種雙方的態度，辦完就算是禮成了。
蔣少琛見她看自己，脣角勾起，“怎麼了？”
“沒事。”沈明枝輕聲回答。
回到蔣家大院，蔣少琛帶着沈明枝回了他的房間。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但是他的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
沈明枝被他拉着坐在牀上。
“傷口還是要處理的，我以前在部隊有學過處理傷口，有經驗的。”蔣少琛拿起蔣音音買的藥，跟她說。
沈明枝坐在牀邊，異常的安靜。
蔣少琛給她處理了掌心的血漬，然後慢慢給她上藥。
沈明枝疼得直皺眉頭。
手掌處理乾淨後，他拉着她的手，慢慢將她袖子往上卷。
他帶着粗繭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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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枝只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好像溫度都不一樣了，她想要掙扎，卻被蔣少琛按住了，“清洗傷口是很痛，但你這傷得也很重，必須要清理，回頭化膿感染就不好治了。”
他只想着自己的傷，而自己卻在胡思亂想……
沈明枝調整了一下心態。
等傷口都處理完，她疼得也不想走路了。
當時找孩子的時候，沒有感覺，現在被藥擦拭後，手肘和雙膝，都疼得厲害。
“你就在我房間裏好好休息，有事兒喊我媽，我先去看看四合院。”蔣少琛把沾着血的棉花球清理進袋子裏。
轉身的時候，沈明枝抓住了他的手腕，“辦酒席的時候，會來很多人嗎？”
“嗯，辦酒席是大事，越熱鬧越好的。”蔣少琛說着，坐在了牀邊，“如果你覺得還是無法接受我，那就緩一緩，暫時住在我家也行，我妹過幾天要送去黨校重新接受思想改造了，估計要很長一段時間纔回來。”
沈明枝沉默了片刻說，“先把酒席辦了，讓她吃了酒席再去。你可別以爲我是心疼她，我是故意的，反正她肯定很生氣。”
蔣少琛忍俊不禁，“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