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姜小姐,池先生說,只能他主動聯繫你。”
保鏢拒絕了姜心儀的要求。
此刻,姜心儀忽然有些心慌。
如果她一直沒有寫出能讓機構滿意的劇本,那池宴祁是不是會一直把她關在這裏?!
她彷彿回到了在海島上的日子。
不管是睡覺還是喫飯,都有一個攝像頭在監視她。
而她清楚,攝像頭背後是池宴祁那雙冰冷的眼睛。
這個神經病的控制欲還是如此旺盛,時至今日,不僅用協議捆住了姜心儀,還要她爲池絮編寫剩下的劇本。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首先她不清楚姐姐的創作環境,其次,她不清楚姐姐到底想借這個劇本表達什麼。
她是cindy,可也很難達到池絮那樣的程度。
緊接着,又是兩天,姜心儀嘗試過無數的辦法,從池家祖宅溜出去,甚至,她去了一次地下室。
因爲上次,就是阿虎帶着她從這裏逃走的。
可是,當姜心儀進入地下室的暗道後,發現,出口處站着兩個保鏢。
“……”
她灰頭土臉地被保鏢從暗道里拉出來,丟進了別墅的客廳。
很快,保鏢把她試圖逃跑的視頻發給了大洋彼岸的池宴祁,池宴祁打來了視頻通話。
那張讓姜心儀恨鐵不成鋼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帶着冷漠:
“姜心儀,我說過了,你別想走。”
“在你幫我拿到池絮的遺言之前,你只能留在祖宅。”
“池宴祁!”姜心儀纔剛剛憤怒地說出口,電話就會被對面的人掐斷!
她突然就喪失了所有的主動權。
而姜心儀的電話被沒收以後,她和江知魚就失去了聯繫。
另一處。
夜場。
江知魚皺着眉,看着手裏的通話記錄。
一個星期了,她已經一個星期沒收到姜心儀的消息。
怎麼回事?
江知魚第一反應,是姜心儀出事了!
可是,如今的帝都,誰還能傷到姜心儀?
她是池家的大小姐,背後又有池家撐腰,還是cindy老師……
江知魚先是打了個電話,給藍天劇院。
得到的消息,說cindy已經一週沒出現過,劇院的人都以爲她是在找靈感,所以沒有去辦公室。
江知魚卻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按理來說,不可能爲了找靈感,整整一週都不回覆信息吧?
鑑於姜心儀曾經有過九死一生的經歷,江知魚十分擔心她。
很快,江知魚聯繫了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幫助姜心儀的人。
“少珩?”江知魚撥通電話。
對面的人聲音溫潤:“嗯。怎麼了?”
“少珩,你有見到心儀嗎。最近?”江知魚的語氣很着急,“她已經很久沒和我聯繫了!”
聽到這句話,薄少珩方纔還冷靜自持的嗓音立刻變得有些亂:“你說什麼?”
明明一週以前,姜心儀還聯繫過他,說想去看看他。
因爲擔心薄少珩的腿,姜心儀總是時不時地發短信問他情況如何。
基本上,薄少珩都會讓身邊照顧他的人代勞,轉述他的話,打成文字發給姜心儀,因爲他需要靜養,不能長時間看手機。
而最後一次和姜心儀聯繫,是她說會來。
可惜,薄少珩沒有等到姜心儀來,他以爲是姜心儀忽然有什麼急事,畢竟姜心儀回國後很忙,還需要和那個叫池宴祁的混賬周旋。
接到了江知魚的電話,薄少珩才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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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空,而是……姜心儀很有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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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還不清楚是什麼情況,怎麼辦?”江知魚的語氣很亂,“少珩,要是心儀遇到了什麼危險……”
一整個星期不見人影!
這根本不正常!
江知魚忍不住地往壞的方面去想——
而薄少珩總算在慌亂之間,找回了一點理智:
“去找他。”
“你說什麼?”江知魚愣住。
薄少珩那邊深呼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他一字一句:“去找他。他一定,能找到心儀在哪裏。”
不用薄少珩詳細解釋,江知魚已經知道答案了。
如果要說當今的帝都誰還能掘地三尺找到姜心儀,那恐怕……只有那個男人了。
換做以前,薄少珩或許還可以動用薄家的勢力。
可,自從薄老爺子打斷了薄少珩的腿後,薄少珩就成了半殘疾的廢人,他自己都行動不便,更不要說掌控大局。
他只能坐在四方天地的小院子裏,兩耳不聞窗外事。
然後,默默地想念姜心儀。
把姜心儀給他發的信息,讓傭人反覆地念給他聽。
甚至到了,聽不到姜心儀的信息,他夜裏就無法入睡的地步。
而康復訓練並不順利,醫生說,薄少珩的腿要麼徹底好起來,要麼徹底壞死。
現在,還不能確定會往哪個方向發展。
他的前途是一片霧霾的,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希望,他不敢再把姜心儀的後半生賭進來,也不願意讓姜心儀陪着他一個不能自由行動的廢人,荒廢餘生。
所以,他說,去找他吧。
去找程安北。
只有他能幫心儀。
聽到薄少珩這麼說,江知魚沉默了半分鐘。
“你確定嗎,少珩。”江知魚忽然很難過,因爲她知道,十年前在大學,姜心儀有多喜歡薄少珩。
她也知道,十年後的如今,薄少珩有多喜歡姜心儀。
可命運還是如此戲弄了兩人,非要他們走上不一樣的路,非要他們背道而馳。
非要薄少珩側開身,讓後來者居上。
江知魚替薄少珩難過,替薄少珩惋惜。
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沉默:“我確定,江小姐。事到如今,心儀好好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他只想要他喜歡的女孩平安。
“好。”江知魚深呼吸一口,“我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江知魚推開車門,下車。
她看着面前龐大的建築。
程家的別墅。
江知魚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但這一次來,她的心情無比沉重。
“你好,小姐,你找誰?”門口的傭人奇怪地看着江知魚,覺得面孔很深。
“我找程安北,你告訴他,我是江知魚。”
而半分鐘後,別墅大門就吱呀一聲,被打開。
一道嘶啞的聲音從傳聲器裏傳出:
“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