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蔣少琛喫得很不開心。
回到房間裏後,沈明枝給他打了熱水,讓他先洗一把臉。
“剛纔嚇到你了嗎?”蔣少琛是真的不想對蔣音音發脾氣,但是她當時野種野種的話,讓他腦子裏的理智瞬間就消失了。
本想狠狠揍她一頓,但是媳婦兒在,孩子也在,他到底還是剋制了。
“沒有,我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好麼?”沈明枝笑着道。
蔣少琛拿毛巾擦了臉,洗乾淨後,又遞給了沈明枝。
“給我倒乾淨的水,你聞聞,一股酒味。”她立即推開。
蔣少琛聞言,把毛巾往盆裏一丟,轉身抱緊她,臉蹭着她的,“有味道嗎,我怎麼沒聞到?”
“哎呀!”沈明枝笑着推開她。
放在牀上的念念和洲洲,一個好奇地看他們,一個在牀上亂爬。
蔣少琛在此時才感受到了戰友說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給沈明枝倒了水,握着她的手放在盆裏,給她洗手,“看你忙半年,手都忙糙了,你做護膚的,怎麼不給自己擦點?”
“每天睜開眼睛就是事兒,哪裏有空。”沈明枝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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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少琛給她洗得熱乎乎的,抱着她上了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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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因爲我你都不開心,你會怪我脾氣倔嗎?”沈明枝上了牀後,開口問他。
“我跟我爸媽是一家人,但是跟你更是一家人,往後我們要帶着這兩個孩子長大,要操心他們的喫喝玩樂,還得操心他們的未來。我們就是一個家,他們讓我們這個家的人不開心了,我怎麼還會怪你?”
蔣少琛不會說好聽的話,只知道,自己成家立業了,就要爲這個家付出,維護妻子,維護孩子,是他這個當男人的責任。
沈明枝靠進他的懷中,“我確實沒有親人了,只有你和孩子了。”
她孑然一身來到這個時代,接受了他,當然希望蔣少琛能全心全意對待自己。而蔣少琛欺瞞自己,她纔會生氣那麼久。
“嗯,我知道,哪怕你有別的親人,你來我蔣家,也是孤身一人來的,丈夫不當你的後盾,誰當你能依靠的人呢?”蔣少琛語氣溫和。
沈明枝抱着他的脖子躺下,“除夕快樂啊,蔣少琛。”
她說着,從枕頭裏翻出一個紅包,“給你的壓歲錢,明年在工地上,喫好點,早上多喫點肉包,多喝豆漿,補身體。”
蔣少琛拿着紅包,過了一會兒放下後,把她擁入懷中,“你心真細,但我沒準備什麼東西。”
“沒事。”沈明枝纔不在意。
在新年之前,他用自己平時攢下的錢,還是給她買了一件進口的貂皮衣,現在這種衣服可貴了。
雖然她不喜歡貂皮衣,但是蔣少琛的心意,她感受到就行了。
新年第一天,蔣家來了不少的人上門拜年,但多的是蔣國富認識的人。
江卿和王嫂忙進忙出的。
沈明枝和蔣少琛在堂屋裏,她抱着念念,蔣少琛則抱着洲洲。
蔣國富的好友霍建黨跟蔣國富說,“你兒子好福氣,一次生兩,你知道老李吧,前些日子,部隊查到他鄉下的媳婦兒生了二胎,罰了款,還卸去了軍職。”
所以蔣國富爲什麼要留下沈明枝。
要知道一次兒女雙全幾乎是不可能的,生了一個,就不許生第二個。
“我這兒媳婦跟我兒子有福氣麼。”蔣國富笑呵呵的。
江卿從廚房裏出來,把炒好的熱紅薯片放在霍建黨面前,“這是新炒的,可香了,嚐嚐。”
“好,謝謝嫂子。”霍建黨道。
他是第一批,給蔣家拜年,還沒走的人。
江卿進廚房後,霍建黨看了一下洲洲和念念,再打量了一下蔣少琛,這纔開口道,“我聽部隊裏年底起了傳言。”
“關於章平的?”蔣少琛問他。
“嗯。這兩個孩子,應該是前年懷的,去年三四月份生的吧?”他問蔣少琛。
這兩個孩子一看就是他的種。
“對。”蔣少琛回答。
蔣國富嘴裏啃着紅薯片,沒有說話。
宋家去年下半年,沉寂了挺久,還以爲是放棄了,誰知道他私下把他們查了個底朝天。
“那時候你還在軍隊裏啊……我聽說,那會兒你媳婦兒還是章平的妻子,辦了酒席,說是結婚申請在走流程……”霍建黨語氣裏帶着幾分疑慮。
他跟蔣國富是很好的朋友,這事情一旦查起來,整個蔣家都跟着遭殃。
沈明枝現在還經營着廠子,包括蔣少琛的工程隊,都會受牽連。
兩個人可能還會被樹爲典型。
要是他們是普通人還好,可一個是烈士遺孀,一個是曾經軍功累累的軍人,家裏世代都是從軍的。
這般亂搞還被放過,不是亂了法紀?!
“沒有走流程,章平根本沒有打申請。”蔣少琛看了一眼沈明枝,這纔開口說,“去年領導查的時候,也查到了,說她是未婚。”
“她能見到的領導,是什麼領導?宋會權的能見到的,你說是什麼領導?”霍建黨趁着過年拜年,來提醒他們的。
開年要小心。
“你明說了吧。”蔣國富嘆息一聲。
霍建黨道:“結婚申請流程,宋會權不是搞不到,而且很有可能是天衣無縫的,他準備了這麼久,能讓你們逃脫?就是爲了弄死你們蔣家的。”
“他女兒因爲你兒子,現在部隊里名聲不大好,那些青年才俊表面看到他,笑呵呵的打招呼,背後都在議論他閨女,他本來就好臉面,以前逢人說起少琛的時候,別人說少琛是他的女婿,他也不否認,現在被打臉了,哪裏咽得下這口氣?”
“僞造證據他也敢?”蔣國富簡直不敢相信。
“怎麼不敢呢,有人幫他,他就敢。”霍建黨道。
蔣少琛看向了沈明枝,“媳婦兒,怕嗎?”
“你呢?”沈明枝說不怕是假的,現在可不比二十一世紀。
人家真的這樣做,她跟蔣少琛是完全沒辦法說清楚的。
“別怕,有我呢。”蔣少琛坐近了她一些,脣角帶着笑意,他語氣溫柔寵溺,“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