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理的轄區出這樣的人，你覺得部隊不會連坐？”蔣少琛說着，攬住她的肩膀，低聲說，“你去年幫仁安做的銷售辦法，我也跟市長聊過，這半年來，你們研發新品，我都買了一套給他看呢。”
沈明枝聞言，一臉認真地打量着他，“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啊？”
“好了，休息。”蔣少琛不想提宋家的事情。
這還在過年呢，提糟心的事兒幹什麼。
“要是宋會權變得人人喊打就好了。”沈明枝呢喃一句，滾進了他的懷中。
蔣少琛笑而不語。
正月十五，江卿一早和王嫂包湯圓。
念念原本是坐在院子鋪着小棉襖的簸箕裏玩的，但是卻伸着手，扶着旁邊的椅子，想站起來。
沈明枝看到，趕緊走過去，將她抱起來，“你哥天天睡覺，你天天哪裏那麼多精力？”
念念已經能說些簡單的詞彙了。
“媽……”她喊，伸手抓住沈明枝的衣領。
“嗯~媽媽在呢~”沈明枝的聲音溫柔，還帶着寵溺。
蔣少琛從屋裏出來，走向搖籃牀，蔣洲還在呼呼大睡。
“怪了，同一胎出來的，他還先出來，怎麼就一點也不活潑？”蔣洲雖然也會說點簡單的字，但是經常不說。
“要是兩個都是皮猴子，你們可有得頭痛了。”王嫂揉着面，跟蔣少琛說。
“今天就湯圓嗎？我想喫圓子，裏面包着菜的，知道嗎？粘米粉做的。”沈明枝抱着念念，跟王嫂和江卿說。
“哎喲，那我們還真沒聽說過，你說說怎麼做。”王嫂擦着手問沈明枝。
“那還是算了，粘米圓子不好做的。”沈明枝記得以前在家的時候，幫媽媽一起做，做得破破爛爛的。
不是這邊碎了，就是那邊漏了。
“你說說，我試試。”蔣少琛跟她說。
“粘米就是大米磨粉，然後裏面放餡兒，餡兒有香菇，豆乾，藕碎，五花肉，粉絲等，要給辣的。”沈明枝跟他說。
蔣少琛聞言，立即道，“這個我喫過，在鄂州一個小村裏。他們過節都愛做這個，還怪好喫的，我嘗試一下。”
“你喫過啊？”沈明枝眼眸亮了。
那可是她家鄉的食物，外地都沒有的，她青年時期喫過不少，長大後工作忙，後來一直離家的狀態，就再也沒喫過了。
這等好時節，蔣家過節的味道太濃，她難免會懷念家鄉的味道。
蔣少琛說幹就幹，去買了粘米回來，還有餡兒原材料回來，他發動全家一起忙活。
沈明枝原本也想參與的，被他趕着在一旁坐着。
切菜，洗菜等，都是蔣家的人乾的。等準備好了餡兒，蔣少琛便燒火熱鍋。
“還沒做好呢，怎麼就燒火了？”江卿拌着香得不行的餡兒，都忍不住想喫一口餡兒。
“你不知道，這個粘米粉要先鍋裏炒兩分鐘，趁着燙手倒水揉面，那樣做出來的粘米圓子，那個皮又香又糯，好喫得很。”蔣少琛跟江卿解釋。
江卿忍不住舔了舔脣。
就在這時，蔣國富詢問，“我記得你京市本地人啊，怎麼知道鄂州村裏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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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枝心中咯噔一下……她就是隨口問問，哪裏知道是她家鄉村裏纔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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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廠子那麼多人，肯定也有鄂州的人，知道這個很正常。”蔣少琛立即爲沈明枝打圓場。
沈明枝看了他一下。
估計蔣少琛早就知道不對勁吧……本來出國政策條例那麼細緻，她提前半年得知，本就很離譜。
“也是。”蔣國富打消了疑惑的念頭。
就在他們一家熱絡地忙着做粘米圓子的時候，四合院門外，忽然有哭聲傳來。
“哪個晦氣的，怎麼一早在我們家門口哭喪！”江卿幾乎是馬上就罵。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出門去看。
沈明枝抱着孩子一起，纔來到門口，就看到是章平的母親高秀蓮，還有他的姐姐章華。
一看到沈明枝，高秀蓮便哭着跪下來，“聽說你掙錢了啊，怎麼不管我們章平一家子啊？枝枝，章平好歹是你的前夫——”
話沒說完，被屋裏出來的蔣少琛，一把揪住衣領提起來，“章平什麼時候是她前夫了？當初章平騙她，說申請跟她結婚，結果屁都沒放一個，你也是知道的吧？！”
高秀蓮被他暴力提起來，嚇得身子一抖。
“你還跟宋會權狼狽爲間，跑去警局報案，說我跟我媳婦兒通間，我真是奇了怪了，我們正常結婚，拿了證，辦了酒，街坊鄰居都是看到的，怎麼就是通間了。本來我還想找你們呢，你們送上門來正好，跟我進來！”蔣少琛聲音擲地有聲。
圍觀的鄰居們都湊在一起議論紛紛的。
“我不進去！打人了，打人了！”高秀蓮抓着門框大喊。
章華嚇得不行，不自覺後退了好幾步。
她本來就是個弱懦的性子，蔣少琛眉目都是怒氣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你亂報案，我不該打你？！”蔣少琛問她。
高秀蓮大喊着道，“我怎麼亂報案了？沈明枝以前是不是跟我家章平說了親？你橫插一腳——”
“你家章平能跟人說親？行，你要抹黑我們是吧，那我就好好說說你家章平是什麼人！章平在部隊睡男人，你知道嗎？”蔣少琛音調也沒有降下去。
這話一出，整個四合院街坊都熱鬧了起來。
連沈明枝都震驚萬分。
章平是男同啊？
“睡男人啊？怎麼睡男人啊，他不正常啊！”
“這男人怎麼睡啊？”
“這也太勁爆了。”
大家議論紛紛。
高秀蓮只覺得臉都丟完了，抓着門，她大聲吼着，“你胡說！你胡說，我兒子不可能的……”
“怎麼不可能，整個部隊都知道，我本不想說出來的，人已經離世了，該給他留點體面，但是你聯合宋會權害我們夫妻，我爲什麼還要替他隱瞞？”蔣少琛說。
“我沒有要害你們，是……是宋區長，宋區長派人到我家，說我要是按照他說的做，就給我一千塊，我就來了！”高秀蓮大聲喊道，“我兒子不是這樣的，他不是這樣的對不對？！”
說到後面，高秀蓮聲音顫抖不已，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