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奇怪地撇撇嘴,暗道他平時在家,不會只穿浴袍吧。
她從衣櫃裏選了一件新的浴袍進了衛生間,簡單的洗了個澡,見髒衣簍裏,男人的衣服隨意地丟着,想了想,還是拿了起來,一起洗了。
算是當她留宿的回禮。
剛整理好準備出衛生間,景苒忽然感覺肚子一痛,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裏洶涌而下,她穿的內衣本來就是洗好了臨時用吹風機吹乾的,這會第一反應是,完了,沒得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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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好巧不巧,這時候來大姨媽?
景苒折回去蹲在馬桶上,尷尬得想死,但是眼下衣服剛洗,又沒帶手機,她總不能穿箇中空的浴袍就往外跑。
思慮再三,她還是回到門邊,拉開半扇門,朝着外頭已經在牀上躺平的薄展琛叫了一句,“薄展琛……”
薄展琛沒有反應。
她放大了音量,又叫了一聲,“薄展琛!”
“薄總?”
“大哥……”
薄展琛也不知道昨天干啥去了,死活叫不醒,景苒在裏面,疼得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感覺身體裏一股又一股的熱浪往外洶涌,只好又折回去蹲着,用力捂着肚子,整個人幾乎蜷縮在一起。
她第一次來姨媽的時候正趕上軍訓,大雨下訓練,堅持了一天之後就倒了,之後落下了痛經的毛病,這麼多年,吃了許多藥都不見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每次來一次姨媽,景苒都覺得好像被去掉半條命。
這次也不例外,不過是剛來,她就感覺身上的溫度在離家出走,特別的冷,肚子痛腰還酸,整個人像是被車來回碾壓,尤其是小肚子的位置,好像被一根線扯着筋一直往後拉,扯得她五臟六腑都開始疼。
景苒緩了一陣之後,正想出去拿手機求助,捂着肚子打開衛生間的門,冷不丁跟門口正要敲門的男人撞了個對面。
景苒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薄展琛放下準備敲門的手,視線落在她異常慘白的臉上,“剛纔你是不是在叫我。”
景苒點頭。
她不想求薄展琛這麼尷尬的事情,但是這時候,明顯他纔是最優選擇。
“有事?”薄展琛問。
景苒拘束地捏着睡袍的邊緣,“那個,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去便利店買個衛生棉,再去藥店買個止痛藥。”
薄展琛瞬間意會,“痛經?”
景苒尷尬地點點頭,“不好意思,我實在不太方便纔會麻煩你。”
薄展琛沒說什麼,直接把人拎起來。
這次景苒沒有掙扎,不是不想,是實在沒有力氣。
但是見薄展琛要把自己往牀上放的時候,她還是努力掙扎了一下,剛纔誤會他要對自己這樣那樣都沒這麼難堪,現在是真難堪,紅色一路從臉上蔓延到了鎖骨處,“不行,會弄髒牀單。”
薄展琛冷睨她一眼,莫名其妙道,“髒了再洗就是了,看你這樣子,要是疼死了,我還得背個殺人兇手的罪名。”
景苒:“……”
要不是場合不允許,體力跟不上,她高低想爬起來罵兩句。
神他媽的殺人兇手。
神他媽的疼死了!
誰家痛經會死人啊?
也不知道是處於報復心理還是什麼,景苒這次一點猶豫都沒有,一屁股坐在牀上,甚至還往被我裏躥了竄,腳尖瞬間就接觸到了被窩裏的溫暖,又從腿上一路往上蔓延,連原本脹痛的小肚子都沒那麼疼了。
薄展琛好笑地看着她,丟了句等着,轉身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聽着樓下的汽車引擎聲,景苒心裏莫名一陣心安,攥着被子的手緊了緊,到底還是沒好意思,起身找了個浴巾鋪在身下,重新躺上去,拉上被子,鼻息之間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除此之外,還有跟她身上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味。
絲絲嫋嫋地往鼻子裏鑽。
印江瀾地處偏僻,主幹道一條十來公里的盤山公路,周邊別說便利店,除了路燈,連個人影都沒有。
薄展琛的車一路疾馳,趁着空撥了個電話出去,很快,車裏就響起李一鳴調侃的聲音,“這個時間點,你不是應該在女人牀上麼,怎麼還有空跟我打電話?不會是光榮負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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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薄展琛低罵了一句,“問你個事兒。”
李一鳴正色,還以爲薄展琛會問什麼正經問題,結果薄展琛猶豫了一分多鐘,只是問,“有治痛經的嗎?”
“噗——”李一鳴那邊剛入口的茶噴了,還以爲自己聽錯了,聲音明顯清晰了不少,是湊在話筒邊講話,“你說什麼?”
薄展琛臉色一黑,“你什麼時候聾的?”
李一鳴確定自己剛纔沒聽錯,頓時樂不可支,笑得根本停不下來,“不是。是哪家姑娘有這個榮幸,能讓遊戲花叢的薄少停下腳步調理痛經啊?你一個大男人,半夜11點唉。”
薄展琛語氣不好,“你要是不知道,就滾去問問知道的,再來告訴我。不然信不信明天我給你家老爺子送上一打名門貴女的資料,讓你未來倆月都在相親宴上渡過。”
李一鳴咳嗽了一聲,趕忙道,“別別別,這點小事兒,怎麼還急眼了呢。我告訴你就是,多大事兒。”
“痛經這東西不是一日形成,也不是一天能治好的。得長期調理。最快的辦法就是吃止痛藥,不過治標不治本,而且還有副作用,但凡止痛藥都是有點傷胃的。這麼着,你那要是方便,就去煮點紅糖薑茶,裏面配料有紅棗、山楂,生薑和紅糖。紅棗多放點,女人這時候都需要補氣血。”
“這幾天喝完以後,平常也要用補氣血的東西溫養着,不能斷。什麼燕窩阿膠什麼的,都給堆上。最好是,你帶過來,我給你開帖藥,輔助藥效更好哦!”
最後一句,顯然是帶着目的,就想見見能讓薄展琛低頭幹這種活兒的,到底是誰。
原以爲薄展琛會拒絕。
卻不想他爽快答應了,“知道了。滾去睡吧。”
“哎哎哎——”李一鳴更好奇了,“到底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