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出去！”沈滄浪起身，粗暴地伸手推沈明枝。
蔣少琛趕緊護住了她，“我們會自己走。”
沈滄浪也是怒氣上來了，被他擋住了手，他慢慢冷靜下來，“別怪我不給你們面子，我兒子現在還躺在外地的醫院裏，過年都沒回來！他被人砍了，醒來後才讓人打電話回來的，我們都不知道他出事了！”
“少琛，你也是當父親的人了，應該能理解我的心。大過年將近，我們人也聯繫不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個城市，每天心急如焚，到處託人打聽，結果被人砍了……”
沈滄浪說到後面，狠狠瞪着沈明枝，“我要來找你，李安還攔着，說你年底忙，說你那邊跟江寰宇打擂臺，這個時候要全心全意幫助廠子渡過難關……”
沈明枝很愧疚，握了握身側的拳頭，她深深鞠躬，“我如果知道是這樣，我不會來找你的，對不起……”
“你要養一個廠子的工人，行，我不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了！”沈滄浪不知道曾經爲沈明枝做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今天就不是罵她了，起碼得拿大棍子把她打出去！
“如果我知道，過年期間，廠子那些事情我放下來，也會去看他，找他的。”沈明枝一臉歉意。
“走吧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看到李安，你們當商人的心態我不瞭解，我只知道，我唯一的兒子因爲跟着你們做生意差點沒了命，你過年都沒到我家問一下！”沈滄浪擺手。
蔣少琛在這裏，他都懶得罵沈明枝了。
沈明枝被蔣少琛護着出了他的辦公室，發現外面不少的人都在看。
“我如果知道他那麼嚴重，過年我一定會騰出時間去找他的。”沈明枝跟蔣少琛說。
“你是什麼人，我難道不清楚？沈修竹的事情是意外……你也沒想到的。”蔣少琛拍着她的肩膀，“你去找他，我這邊去幫你去協和問問，你覺得呢？”
“再說吧。”沈明枝低聲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對不對。
萬一下一個經銷商也變成這樣了呢？
人家都是有父母的孩子……小的才二十歲出頭，大的也不過二十五歲……出了事兒，她怎麼承擔？
上車後，沈明枝一直沒有說話。
手中寫的材料，也沒有興趣看。
蔣少琛一邊開車，一邊趁着等紅綠燈的時候，小心看她。
兩人回到四合院，蔣少琛見她心事重重地下車，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這事情真的怪不了你，你過去看修竹，原計劃怎麼來，還是怎麼來，廠子改革在即，而且江寰宇也在佈局自己的商業版圖，你不能在這個時候停下來。”
沈明枝不自覺轉身看他，“可是我只想着賺錢，沒考慮這些人的人生安危，這種想法太自私了。”
“這是你的問題嗎？這是大環境的問題。遲早要整治這種情況的。”蔣少琛跟她說，“你跟經銷商們說清楚，讓他們一定要去發展地方的本地人，他們在背後當上線就行，不要輕易露頭，注意安全就行。”
沈明枝內心還是有點猶豫。
她回來的時候想，不如就在本地賺錢好了，至少這是首都，治安比別的地方好太多。
“我能做的就是支持你，這些問題，你確實該考慮，有個萬全之策。”蔣少琛說完，牽着她的手進屋。
“沈老先生那麼生氣，我是完全能理解的。當初兩個孩子被人抱走，我就跟瘋了一樣……不敢想象，他把孩子養那麼大，在外地出事是什麼心情。”沈明枝說着，忍不住嘆息。
蔣少琛拉着她坐在椅子旁，給她倒了水。
屋裏沒有人，估計王嫂和江卿抱着孩子出去玩了。
沈明枝喝完水，重重嘆息一聲，“我要去外地一趟，估計時間比較久……回來可能江寰宇這邊的動作完成一大半了，我就想，這樣還有意義嗎？”
他們爭鬥，下面不少人都扛着危險幫他們辦事。
雖然八三年就要迎來嚴打，可這還有一年呢。
一年裏，能發生很多事情。
“怎麼沒有？那些工人過年拿到錢都樣子，你應該還記得，我銘記於心。我們國家現在窮，發展經濟是勢在必行的，你這樣的能人不參與在裏面，不是浪費嗎？”蔣少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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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枝被他一句話逗笑了。
她算什麼能人，不過是得了先機。
深深吸一口氣，她放下水杯，握住蔣少琛的手，“那這個材料，就麻煩你給協和那邊了，藥妝這個我今年是打算低價賣的，比江寰宇走更寬的路子。不僅可以百貨大樓賣，醫院，小藥店，包括化妝品店，都可以賣。”
蔣少琛一看到她說這些，就忍不住爲她感到開心，甚至榮耀。
她進入到工作狀態的時候，總是閃閃發光的。
蔣少琛反握住她的手，湊近她，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聊起工作的時候，特別有神采，渾身閃着光，特別的吸引人？”
“沒有人，我每天跟孫廠長那個老頭一起，他不找我麻煩，已經很好了。”沈明枝笑着道。
掙開蔣少琛的手，她摟住他的脖子，低聲道，“我去外地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想我。”
蔣少琛還沒說話。
抱着孩子回來的江卿哎喲一聲，“大白天的，你們要親熱回房間親熱，這院子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呢，到時候傳出不好的話來怎麼辦？！”
蔣少琛再次親了一下沈明枝的脣角，“我跟我媳婦兒親熱，幹他們什麼事兒，而且是在我自家的院子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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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抱着蔣洲的王嫂問。
蔣少琛走過去，正要回答她，同時接蔣洲，誰知道蔣洲一扭頭，傲嬌地趴在王嫂的肩膀上。
“哎喲，你怎麼得罪咱們的洲洲了？”王嫂立即笑着打趣。
“昨兒他非逼着洲洲學走路，給洲洲惹生氣了，過一晚上還記得呢。”沈明枝也跟着笑。
蔣少琛只能讓王嫂抱着了，“今天有點事兒，對了，你給枝枝收拾一下行李，她大概這兩天要去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