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蔣少琛皺眉說。
“怎麼辦，你當初就不該讓她懷，懷了不養，還要帶那個廠子去……”江卿怒道。
蔣少琛立即打斷她，“那是擦臉都東西，有毒的話，那些人的臉都會爛掉，你這就是偏見。”
“就帶過去幾天。”沈明枝跟江卿說。
江卿偏過頭，不說話了。
“你看你們，這麼小，就惹得家裏人生氣了。”蔣少琛無奈地跟洲洲說。
洲洲扁了扁嘴，不哼聲了。
“念念，讓媽媽去工作好不好？”蔣少琛接着跟念念說。
念念還是鬆開了沈明枝的衣服，偏過頭，也沉默了。
大人之間的怒火，他們是能感知到的。
沈明枝心中泛酸，鼻子也堵得厲害。
親了一下孩子們，她還是提着包，踩着自行車去工廠了。
到了廠裏，沈明枝立即召集各部門負責人開會。
她跟經銷商們說，“現在，百貨大樓那邊暫時不用管，重點開拓醫院和一些賣化妝品，以及藥店，包括一些小診所當爲渠道。錢滿貫，你負責去大醫院談，跟他們說我們的產品理念，但是記住，別透露咱們的商品是什麼樣子，只把我們先前的銷售記錄給他們看。”
會議剛結束，孫廠長端着水杯進來了。
看她坐在位置上處理文件，開口道，“聽說昨晚蘇經理和高經理，帶着江寰宇約你了？”
“嗯，怎麼了？”沈明枝擡眸看了他一眼。
“他們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了。”孫廠長滿臉憂愁。
原本寶麗跟他們合作那麼好，孫廠長是無比的揚眉吐氣，誰知道纔過去幾個月？
寶麗又要回歸原樣了。
“孫廠長，沒有人跟你說，你過分依賴別人嗎？他們不願意賣咱們的貨，咱們就想辦法殺出一條血路來，沒了百貨大樓，咱們還有很多辦法，等以後他們想賣，我還不給他們賣。”沈明枝說着，把看完的文件往旁邊一扔。
“你去貼一下招聘廣告，要大學生，要麼是工商管理專業的，要不就是化學應用專業的。”她再次跟孫廠長說。
孫廠長立即警惕地問，“你幹嘛，你要辭職？”
沈明枝無語，“從今天起我每天五點準時下班，有急事直接往家裏打電話。我兩個孩子快一歲了，每天鬧着要媽媽，下午時間一到，我不回家他們就哭鬧，嗓子都要哭啞了，我婆婆唸叨呢。”
孫廠長瞪大眼睛，“這節骨眼上你…“
“所以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趕緊給我招人來。”沈明枝語氣堅決，“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廠子這會兒是很緊要，但我孩子從不懂事到慢慢開智了，我得多花點時間，你也有家庭，很清楚孩子的教育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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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廠長皺着眉，“那我去貼招聘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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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的下午，協和通知沈明枝，研發結果出來了。
比預期的時間多了一天。
沈明枝趕到協和，王教授拿着幾盒樣品進入辦公室裏。
“也是多虧你提供的改良資料，研發比上次快多了。”她把做出來的樣品遞給沈明枝，“你看看，這些都是不同效果的試驗品，都很穩定。”
沈明枝拿起第一盒，王德容便跟她解釋，“這是你要的敏感肌用的，我們找了好多個志願者擦過了，不會讓皮膚髮紅，起包之類的，他們都說用下來有緩解皮膚刺癢的效果，而且修容的效果也確實很不錯。”
“好，謝謝王教授。”沈明枝說完，盯着產品，內心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這個幹皮呢，咱們多加了保溼的，但有個瑕疵，不太適合毛孔較大的人，我們想過改良，但是目前沒有眉目，所以毛孔較大的，還是用這款輕薄保溼的修容比較好，只是遮瑕力度會差點。”王德容接着跟沈明枝說。
“我聽您的。”沈明枝笑着道。
“而這款油皮的，按照你說的，妝容持久效果比較好。”她一點一點跟沈明枝介紹。
沈明枝點頭。
配套的還有水乳等。
“這個雖然是寶麗做，但是我們協和研發的，能不能在包裝上寫上協和與寶麗聯手研發？這對我們協和很重要。”王德容說完，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沈明枝原本還在猜測，他們有什麼要求，原來是這麼好的要求。
“那是自然的！”她求之不得，“我們廠子最快什麼時候能投產？”
“再給我們三天時間做最後測試，然後就可以把配方交給你了。”王教授推了推眼鏡，“不過……”
“有什麼問題？”沈明枝追問。
“這個配方成本比預期高一成。”王教授面露難色，“我們想盡了辦法，也沒能降下來。“
“其實我們也是在等江寰宇的德國產品價格……如果他們很低，我們也必須壓，如果他們較爲合適，我們也會走合適的路線，跟他們持平。”沈明枝跟她說。
“是麼，這就是打擂臺了？”王德容不清楚，爲什麼要這樣。
都是國營廠子，何必呢。
“嗯，江寰宇想喫掉我們廠子，但寶麗想自己做出名聲來，所以只能這樣了。”沈明枝無奈地聳聳肩，“你儘管放心研發，我這邊到時候在包裝上想辦法。”
離開協和，沈明枝看了眼手錶——四點二十。
她長舒一口氣，今天終於能按時回家了。
路過供銷社，她特意買了江卿愛喫的桃酥和兩個孩子的小玩具。
剛進四合院，就聽見念念咯咯的笑聲。
沈明枝心頭一暖，快步走進院子，“念念，洲洲，媽媽回來啦！”
兩個小傢伙正在院子裏玩線球，聞聲同時扭頭，下一秒，念念就邁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她跑來。
王嫂跟在她的身後，伸出手，生怕她摔倒了。
沈明枝蹲下身張開雙臂，把她摟進懷裏。
眼見抓着嬰兒車的洲洲要哭了，她對着他伸手，“你也過來。”
江卿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今天這麼早回來了，廠長沒說你？”
沈明枝把手上的點心和玩具遞給王嫂，“沒呢，媽，給您買了桃酥。”
江卿快步走過來，接過王嫂手上的袋子一看，瞧見裏的桃酥，輕哼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