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那孩子倔強,起初滿心滿眼都是嘉木,如今態度突然變化,肯定有原因。我承認之前我做的有錯,但是爸,您總不能看着嘉木這樣墮落下去,越做越錯。他想要的東西並不多,您就幫他這一次吧!”裴淑珍說到最後,眼淚又控制不住。
薄老爺子難受地閉了閉眼睛,最終還是妥協了,“好,這件事,我會去跟景家溝通。你讓嘉木收斂點,要是還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別說景家,就是天家王家,怕也過不上日子。”
裴淑珍喜不自勝,“您放心,嘉木真的改了。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景苒身上,絕對不會給您惹事兒了。”
隔天。
景母出院回家,景苒熬了個大夜趕項目方案,早上被叫醒吃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蒙的。
景珩難得在家,瞧見她這樣,忍不住道,“不行這工作別做了,我這邊也正缺人呢。你來幫我多好,公司也有你一部分好不好。”
景父景母沒有重男輕女的想法,公司雖然是景珩在經營,但是什麼東西都是兄妹倆一拆兩半。
景珩名下還有自己的產業,也沒少給景苒置辦產業。
所以,現在景苒即便不工作也是個隱形的小富婆,根本不需要在薄氏低三下四的工作。
景苒知道景珩就是看不得她累,之前一直在出租屋住着,景母出院了,怕她在外面照顧不好自己,直接三令五申,讓景珩把她的東西都搬回來在家住了。
景苒聞言提起點精神,拿了桌上的面包片啃了一口,幾乎閉着眼睛嘟噥道,“那不行,家裏有是家裏有,自己掙是自己掙。不一樣的。現在我是可以當米蟲,是因爲你疼我,以後你有嫂子了,我還是要自己生活的。”
更何況,碧海昇平的項目,是薄嘉木起飛的起點。
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殺人放火,但是爲了避免上輩子的事情重蹈覆轍,她一定會把薄嘉木起飛的任何苗頭都掐滅的死死的。
所以,哪怕不是爲了復仇,薄氏這個工作,她也是不能丟的。
當然,這些話她也只是放在自己心裏想一想,不會說給景珩聽。
這話聽得景珩十分不是滋味,放下筷子,“你要是覺得委屈的話,那我以後就不找老婆了。一輩子疼你。”
這話聽得景苒一激靈,剛纔還是懵懵懂懂的,這會一下子清醒了,連眼睛都瞪圓了,“哥你說什麼呢!我還指着你結婚給我生個侄兒帶呢,怎麼就不找嫂子了?還有啊,我以後也會遇到疼我自己的,你啊,好好把心放未來嫂子身上就行。”
景珩差點沒忍住翻白眼,“就你這看男人的眼光,我還真不放心。”頓了頓,又道,“之前是誰,說不嫁人了,一輩子在家。轉頭就變了,怎麼?遇到心儀的人了?跟哥說說,萬一是我認識的,好歹算是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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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話裏已經不是試探,而是一字一頓的,明顯帶着威脅。
景苒後背一麻,總覺得要是真引得景珩懷疑了,他怕是要刨根問底,掘地三尺也要挖個人出來。
萬一挖到薄展琛身上,多難堪啊。
她趕緊道,“沒有沒有,怎麼可能有。”她低頭繼續啃面包,嘟噥道,“我這跟薄嘉木的婚約還沒解除呢。”
景珩皺眉道,“這些天忙起來就把這事兒耽擱了。你跟薄嘉木的事情,是準備怎麼辦?之前因爲媽媽生病沒顧上,如今媽也出院了,你也回來了,這件事情要落到實處,免得拖太久耽誤事兒還落不到好名聲。”
景苒提到薄嘉木就煩,兄妹倆如出一轍的皺眉,“想退婚。”
但是薄家跟景家差距確實很大。
薄嘉木隨便叫個陳超,就叫景珩頭疼好幾天。
薄老爺子要是真針對景家,景家怕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景苒不是糾結,而是根本不知道怎麼平衡這樣的差距。
這邊兄妹倆正一籌莫展,就聽門口傳來門鈴聲,傭人趕緊去開門,不一會,就回來道,“少爺,小姐,是薄家老爺子登門了。”
薄老爺子?
他忽然來景家幹什麼?
不知道怎麼,景苒陡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但是人都來了,她也不好迴避,轉頭跟景珩道,“哥哥,你先接待下。我上樓去換個衣服。”
她在家穿的隨意,因爲今天週六,不用上班,只套了一件家居服在身上。
見長輩不妥。
景珩點點頭,“你要是覺得不想見,就不用下來了。我替你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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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苒點點頭就上樓去了。
景珩這才讓傭人把早餐收了,親自迎出門去。
誰知道來的不僅僅是薄老爺子,身後還跟着提了滿手禮品的裴淑珍和薄嘉木。連常年跟在薄老爺子身邊伺候的陳叔手上也是提滿了東西。
別墅的院門外停了好幾輛車,還有身穿黑衣的保鏢往下搬東西。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來送聘禮的。
景家的別墅區,不算是頂級,周圍鄰居之間離的比較近。
這邊有了動靜,不少人往這邊看。
景珩臉色頓時就黑了一半。
景家的女兒之前跟薄家的婚約鬧的紛紛揚揚,薄嘉木的醜聞好不容易平息下來,薄家就搞這出,給別人看到,跟絕對佔有有什麼區別。
以後傳出去,誰還敢來景家跟薄家搶人?
景珩心裏翻江倒海,氣的要死,面上卻是八風不動,只是笑着把人堵在了門口,連薄老爺子這個長輩的面子都沒給,“薄爺爺突然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景珩直接堵在前往景家大門的唯一一條路上,薄老爺子有心想進門也要頓住腳。
於是不尷不尬地一只腳進了景家的大門,後面的人還排隊跟在後面。
他自然是知道景珩是什麼意思,只是頭一次被個小輩這麼下臉子,他不僅不惱火,眼底甚至略過一抹欣賞,慈眉善目地道,“這不苒苒許久沒回去了,想的緊,特意過來看看。苒苒呢?還沒起來麼?”
景珩冷笑。
這是料定了景苒在家。
一羣老狐狸,把時間都拿捏的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