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嘴角一扯,笑容有些牽強。
幫薄展琛?
那男人不嫌棄她添亂已經不錯了,還用得着她幫?
景苒可是見識過薄展琛的手段的。
他現在對公司的事情不管不問,不過是在扮豬吃老虎,想把利益最大化而已!
那是能力不夠啊?
景苒在心裏腹誹着,看着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只覺得是個燙手山芋。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薄爺爺,我其實已經準備從集團離職了,之前做的項目都交出去了……”
薄老爺子一聽,冷笑不斷,“交出去有什麼要緊的,你的職位是我給你安排的,那些不長眼的東西想動你,就得掂量掂量自己骨頭夠不夠硬,你放心,爺爺已經給你做主了!”
景苒聽着這話,心裏也有了數。
既然中高層出現動盪的事情,是薄老爺子授意的,那薄展琛應該不會有事。
她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卻還是不肯接那個燙手山芋,“薄爺爺,這一碼歸一碼,股權我真的不能要。”
“要不要不是你說了算的,你之前動不動就讓人欺負,確實是爺爺考慮不周,有了股權,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敢再指揮你,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薄老爺子一拍大腿,直接將事情定了下來,臨到最後,還不忘打一手感情牌“景苒,爺爺很看好你,你要是真的不拿這個股份,我到時候哪還有臉去見你爺爺啊……”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景苒知道再拒絕就是不知好歹了,她只能收下了那份協議,“薄爺爺,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這一部分股權我就先替你保管着我,你放心,只要您有需要,我這份股權隨時可以轉讓回去。”
她不佔人便宜。
尤其是薄氏。
上輩子,薄嘉木借集團的手打壓景家,在景家破產之後,大量低價收購景家的股份,可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家企業也在整件事情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景苒瞭解薄嘉木,以他的個性,不可能謀而後動。
這背後的人絕對不止他一個!
從她回來到現在,一直在注意薄嘉木的動向,可惜,一無所獲……
想到這,景苒突然想起那天在私人醫院遇到的裴淑珍和那個男人。
她目光閃爍了一下,決定先從裴淑珍下手,繼續追查這件事。
當天,景苒陪着薄老爺子吃了晚飯,才帶着股權轉讓協議回到了公寓。
她人剛一進門,就能看見薄展琛坐在沙發上,背對着的她,因爲沒拉牀簾,月光透過落地窗,打在男人的側臉上,形成了好看的陰影。
“在家怎麼還不開燈?”景苒按下開關。
突然亮起的房間讓薄展琛有些不適應,他眯了眯眼,朝門口看去,“去見爺爺了?”
景苒意外地看着薄展琛,皺眉反問:“你怎麼知道?你派人跟蹤我?”
薄展琛晃了晃手機,“跟蹤你還不至於,剛纔爺爺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儘管和外面那些女人斷了聯繫,躲在你面前唰唰好感度,爭取把你娶回家。”
“額……”景苒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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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爺子這效率也太快了,她就是隨口一說,怎麼還當真了?
“我當時說那個話是爲了安慰薄爺爺,沒別的意思,總不能真的看着老爺子傷心吧?”景苒說着,大大方方地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放在了薄展琛面前,“這是薄爺爺給我的,裏面有10%的股份,我拿着燙手,要不轉讓給你?”
薄展琛沒想到景苒會把股權轉讓的事推到明面上,他詫異地看着這女人,“你就這麼告訴我了,就不怕我打這份股權的主意?”
景苒聳着肩膀,兩手一攤,直接鎖在了男人旁邊的沙發上,“你要是需要,就直接拿去,我留着這東西沒什麼用,我進薄氏,不是爲了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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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氏和她全家人的性命比起來,一毛錢都不值!
“那你當初接近我,就是爲了給薄嘉木戴個綠帽子?”薄展琛突然轉變的話題,讓景苒有些不自在。
她促狹地笑看着旁邊的男人,腦袋一歪,直接躺在了他的腿上。
“薄嘉木那個混蛋最討厭的人就是你了,有什麼別讓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更讓他難受的事兒呢?”
景苒直接把話挑明,她伸手勾着薄展琛的脖子,笑得一臉得意。
“我這個人沒什麼好習慣,唯一的愛好就是記仇,這點薄總不是早就清楚了嗎?”
景苒白皙的手指順着薄展琛的滑到脖頸上,直接勾過喉結,挑釁地在上面點了點。
“你說要是有一天我跟你一起出現在薄家的家宴上,薄嘉木我是什麼表情?”
“那一定很精彩。”薄展琛伸手抓住了景苒作怪的手指,低頭看着懷裏的人,眼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又過了兩天,景苒就接到了薄氏人事部的電話。
“景小姐,你之前的辭職申請上面沒批,集團已經恢復了您之前的工作,等您休假結束之後,隨時可以回來上班。”
景苒對這通電話並不覺得意外,她第二天就結束了休假,帶着東西回到了集團。
一進辦公室,陳培培就撲了過來。
“景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咱們小組之前被調走的那些人,也都被調回來了,你之前發給我的項目進展和最新數據,我已經發到了他們的電腦上!”
景苒伸手摟着陳培培,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看着她搞怪的表情和那股得意勁,笑得一臉無奈,“辛苦你這段時間打入敵人內部了,晚上下班之後,我坐東,請大家吃飯。”
陳培培正高興着,卻突然想到什麼,拉着景苒的手往前走了走,壓低聲音開口道:“咱們小組的人是被調回來了,但是那個安妮並沒有被調走,她之前雖然和裴總經理接觸過,但沒受到連累,那女人腦子有病,一會兒小組開會的時候,你小心點。”
景苒朝着窗戶外面掃了一眼,安妮果然還在,只是換了工位。
這個女人留下,還是讓景苒有些意外的。
以她對薄老爺子的瞭解,既然已經開始對薄嘉木留下的釘子動手了,沒道理還留個炮灰在這。
這女人,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