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不玩賽車。
但她也知道這東西就是個燒錢的玩意,以薄展琛的德行,這輛車少說也得近千萬!
“他說送就送了?”景苒挑眉。
這男人腦子怕不是有點什麼大病吧!
公司的事情不管不問,跑到這給別人送禮來了?!
而且聽着那些人話裏的意思,薄展琛這次上山的速度明顯比上午慢了不少。
這狗男人故意的?
可目的呢?
齊成,一個名頭不輸薄展琛的花花公子。
齊家名下的產業和薄家八竿子打不着邊,兩家公司的發展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薄展琛就這麼把車輸給他,吃飽了撐的?
“你老闆八成是有病,找個機會跳槽吧,跟着他遲早喝西北風。”
景苒一臉無語地看着陳釗,突然覺得當初和這狗男人籤的協議有點虧本了。
她應該多要點的!
就在景苒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薄展琛已經換好了衣服,從樓上下來了。
他一身黑色的休閒裝,戒指手鍊一個不少,腦袋上扣着一個黑色的棒球帽和口罩,更是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景苒覺得今天的無語次數比之前加起來都多。
她看着薄展琛這身打扮,尷尬得腳趾摳地,“薄展琛,這麼熱的天,你把自己捂成這樣,就不怕長痱子嗎?”
“你還嫌他們偷拍得不夠?”男人的語氣清冷,低沉的嗓音讓景苒心頭一跳。
她彆扭地轉過頭,“我都說了,你不用送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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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展琛笑了。
隔着口罩,景苒都能猜到他臉上的表情。
反正他知道自己的意見,在這男人面前只是個擺設,乾脆放棄抵抗,就這麼坐上了車。
車子一路開出環山景區,車上的兩個人都一言不發。
景苒低頭看着陳雨發過來的信息,眉頭越皺越緊。
“富博地產?薄嘉木之前做的項目?我師父是最討厭他嗎,怎麼可能會爲這種人出設計圖?”
薄展琛手搭在方向盤上,“這個項目確實不是陳穎峯做的,但他手底下的學生可不止你一個。”
男人的一句話,就讓景苒明白了其中關鍵。
陳穎峯這些年帶過的學生有很多都從事了相關專業,不少都在設計領域有着很不錯的成績。
可他們都有個習慣,一旦設計方面遇到點什麼問題,習慣性地會來和陳穎峯討論。
而對於這些學生,陳穎峯從來都不藏着掖着,都是有什麼說什麼。
有時候也會直接指出設計方面的問題,他看不上的設計,脾氣上來了,還會指着人鼻子一通臭罵。
就因爲這事他得罪了不少人。
“難道就因爲這點小事,不至於吧?我那些師兄師姐還不至於小氣到這種程度啊。”
景苒理解不了。
薄展琛卻嗤笑出聲,“景苒,你不要把別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陳穎峯在業內的地位可以說是沒人能夠撼動,可有多少人想把他從那個位置上踢下來呢?”
景苒沉默了。
她沒想到這層。
自家師傅的能力,她再清楚不過。
可也正是因爲能力優秀,他在設計方面的高標準,高要求,根本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滿足的。
達不到他標準的設計方案,一律會被斃掉。
就連薄展琛之前提議的合作,她師父都是三番五次地去考察之後才同意的。
在這個行業,謹慎沒有錯。
過於謹慎,就等於是斷了別人的財路。
景苒煩躁地伸手摁着太陽穴,把這段時間和自家師父接觸過的人仔細回想了一下,又看着陳雨發過來的名單,心怎麼都靜不下來。
薄展琛沒說什麼,只是打開了音樂。
聽着舒緩的歌聲,景苒靠在副駕駛上長嘆了一口氣。
這口氣都還沒有傳完,砰的一聲巨響,就從車尾傳了過來。
緊跟着,他們在高架上的車,橫移了180度,車頭擦在高架的牆上,火花四濺。
刺耳的剎車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
“抓緊!”男人聲音低沉,攥着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在即將橫移出去的瞬間,死死地踩住了剎車。
輪轂裏的剎車片滾燙髮紅,等景苒緩過神來的時候,薄展琛的胳膊已經橫在了她的胸前。
安全帶被扯開,景苒被抱下車,撤離到了安全地帶。
就在他們的車後面,數十輛車撞在了一塊,高架上的一塊橫板砸在正中間。
景苒的耳鳴不斷,她靠在薄展琛的懷裏,只聽見他好像在和什麼人打電話。
她低着頭,這纔看見薄展琛幫她擋着的手臂已經青紫了一片。
“薄展琛,你受傷了……”
在一片喧鬧聲中,景苒的聲音微不可聞。
薄展琛把景苒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受傷後,把人塞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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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最近的路口下去,別怕,相信我。”
男人的聲音讓景苒不安的心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攥着安全帶,“我們不用等事故救援嗎?”
“等救援已經來不及了,發生這麼嚴重的車禍,必然會有交通管制,要是再不下去,就走不了了。陳雨不是還在等你?”
薄展琛冷靜地點火發動車子,“我已經讓人過來進行後續處理了,不用擔心。”
景苒就這麼被薄展琛帶下了高架橋,人剛下車,就看見一輛還沒來得及掛牌的新車,已經停在了出口處。
一個穿着衝鋒衣的人把鑰匙遞給了薄展琛,“老大,車送到了。”
“後面的事情你處理一下,我還有事。”薄展琛接過鑰匙,拉着景苒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景苒的腦袋都是蒙的。
她只有一個念頭。
她現在欠薄展琛的,好像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先是景家的事,然後又讓這男人賠上了一輛賽車,連帶着自己那輛車都給撞廢了。
景苒覺得自己這次出門是真的沒有看黃曆。
她苦哈哈地扯着嘴角,“薄展琛,你這車不讓我給你折現吧?”
薄展琛眼皮都沒擡,“你可以肉償。”
景苒沉默了。
卻又突然意識到,薄展琛剛纔的那通電話,居然是在從最近的4s店裏調車。
她當時都被撞蒙了,這人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這男人果然冷靜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