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在說這話的時候,都沒有擡頭看姜然一眼。
她漫不經心的擺弄着薄展琛的手機,微勾的脣角透着些許嘲諷。
到是薄嘉木先坐不住了,他疾言厲色,“景苒,然然只是好心提醒你,沒必要這麼夾槍帶棒的,當初對不起對不起你的事,我有什麼事情你衝我來,欺負一個女孩子算怎麼回事?”
薄嘉木板着一張臉,厲聲質問的樣子讓景苒覺得分外可笑。
她到底還是沒忍住,冷笑出聲,“我說她,沒說你是吧?”
薄嘉木一怔,辯解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景苒一杯茶水潑到了臉上。
景苒的目光透着涼意,諷刺道:“我很早以前就說了,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可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薄嘉木,我給你臉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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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苒直接將茶杯丟在了桌面上,扭頭看着沒再開口的薄老爺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實在是對不住啊,薄爺爺,一時沒忍住。”
薄老爺子有些尷尬,但到底還是有些閱歷的,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只是搖了搖頭,“你們年輕人說話辦事就是欠考慮,不過這些我也懶得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話還沒說完,薄老爺子就已經起身,陳叔眼疾手快的上前扶着他,兩人就這麼上了樓。
樓下的戰場變得愈發劍拔弩張。
姜然還在手忙腳亂的給薄嘉木擦着臉,薄展琛卻好整以暇地扯過了景苒的手。
“別跟不值當的人置氣,犯不上。”男人的聲音低沉,還真壓下了景苒的火氣。
她反握住薄展琛的大手,“看來今天是不能繼續留在這陪薄爺爺了,咱們回去吧。”
沒等兩人離開,薄嘉木就動了。
他直接攔在了景苒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兩人,“景苒,你以爲薄展琛也是心甘情願的跟你在一起嗎?他也是爲了你的股份,你這樣的……”
“我這樣的人怎麼了?”景苒對上了薄嘉木的視線,“起碼我和薄展琛在一起,不會有亂七八糟的女人來給我添堵,而且,我也不用擔心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
景苒的諷刺毫不留情。
薄嘉木的臉當場就黑了,薄展琛則是抿着脣,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薄嘉木,有病得治,年紀輕輕的,可別讓薄家丟人啊。”薄展琛見縫插針。
沒給薄嘉木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摟着景苒就離開了老宅。
回去的路上,景苒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她蹂躪着安全帶,心口就像堵了團火,“就讓他再蹦噠兩天,等我查到這王八蛋和薄建州之間的來往,老孃絕對把他關進去!”
只是把薄嘉木趕出集團,簡直太便宜他了!
她要一點點剝奪屬於他的一切,讓他眼看着到手的東西溜走,那才痛快呢!
景苒用力的閉了下眼睛,“薄展琛,我們……”
嗡嗡嗡……
景苒的話還沒說出口,手機就響了。
看着來電顯示,景苒的小臉直接黑了下來。
“景苒,你現在人在哪?我已經落地了,我們什麼時候見一面?”龍柒在電話那頭不客氣的說着,頗有些頤指氣使的意味。
景苒的太陽穴跳了跳,“龍小姐,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我不是你的助理,也不用24小時隨叫隨到,我們兩個只是合作關係,希望你不要誤會。”
對於龍家,景苒瞭解的不算多。
可根據目前所掌握的東西來看,龍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一個個都是眼高於頂的。
就好像國內的這些家族企業完全不被他們看在眼裏。
對於這些人,景苒都懶得給一個好臉。
她冷聲道:“而且關於上次的事情,龍小姐還沒給我一個解釋,這個面也就沒必要再見了。”
沒等龍七再開口,景苒就掛了電話。
她扭頭看着若有所思的薄展琛,疲累的伸手摁着眉心,“薄展琛,你對龍家瞭解多少?”
“不算多,只是接觸過幾次,相比之下,你師父和他們的往來要更密切些,不如你去問問他?”薄展琛用手撐着腦袋,開口時大,半張臉都落在陰影裏。
景苒一時間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
可轉念一想,她就抓到了重點。
薄展琛當初剛把龍家的名片塞給她,龍柒就找上門了。
沒多久,她師父就被各種事情牽絆住,原定的幾個項目也因此夭折,而且龍家,卻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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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他們在這些事情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
還是說,龍家這些人的目標不僅僅只有薄氏集團?!
景苒被這個念頭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深吸了一口,過了好一會纔開口道:“薄展琛,你是不是還知道些別的消息?”
“你想問什麼?”薄展琛的頭枕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的反問,“讓我回答問題,可是要有報酬的。”
景苒翻了個白眼,“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師父和龍家有關係的。”
“不單單是你師父,謝安和他們的關係也不簡單,龍家想涉獵各個領域,自然得掌握他們的核心人員,你師父也好,你也罷,只是他們目前的一個暫時選擇而已。”
景苒的臉皺了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
這男人到底知道什麼?
可這個問題,薄展琛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景苒,你的問題太多了,其實有些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薄展琛的一句話,就把景苒滿腔的疑問給懟了回去。
她憤憤的扭過頭,盯着窗外,直到回了公寓,都沒再和某人說過一句話。
可當天凌晨,景苒又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來電話的,是一家醫院。
“你好,請問是景苒嗎?我們這裏是第三人民醫院,景珩先生是你的家屬嗎?”
景苒騰的一下就從牀上坐了起來,“他是我哥,怎麼了?”
“是這樣的,景珩先生,目前在我們醫院搶救,有些東西需要家屬簽字,您能儘快趕過來嗎?”
“我馬上到!”景苒渾身冰涼。
爬下牀的時候,幾乎使不上力氣,差點跪到地上。
薄展琛難得沒爬上牀,卻也被她臥室的動靜吵醒了。
他直接跨過牀角,一把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怎麼了?”男人的聲音帶着沒睡醒的沙啞。
景苒紅着眼睛,“我哥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