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盯着這條消息看了一會,久久都沒有回神。
知道她號碼的人不多,但選擇用發短信這樣的方式,想把她騙出去的,景苒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到是誰。
看着那串號碼,景苒果斷放下了手機。
網絡生成的數字代碼沒有任何追蹤的意義。
不過既然是有人想約她出去,就不會只有這一條短信。
景苒正處理着景氏集團的文件,又是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景小姐,我是高強,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來濱江路蘇記茶樓找我。】
景苒盯着屏幕,瞳孔驟然緊縮,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直到她處理完手上的工作,不緊不慢地換了件衣裳,還特地穿了雙運動鞋,前往了短信上的地址。
臨出發前,景苒還特地給薄展琛發了條消息。
【薄總,你輸了。】
原本正興致缺缺地在公司開會的薄展琛,在收到這個消息之後,瞬間繃緊了脊背。
他嘗試撥通電話,可那頭已經是無人接聽了。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兩人的談話,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的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薄展琛的舉動引起了其他高層的不滿。
“薄副總,現在是集團每月一次的例會,你就算有再要緊的事情,也不該在會上這麼不注意吧?”
薄嘉木再次充當老好人,“大哥可能是有事要忙,各位別介意。”
薄展琛冷眼斜睨着在場的一衆人,“戲唱夠了就該散場了,再演下去也挺沒勁的,恕不奉陪了。”
撂下這句話,他不再搭理會議上的這些集團高層,大步流星的出了會議室。
一看到陳釗,立刻問道:“景苒現在人在哪?”
陳釗有些疑惑,“景小姐不是應該在家裏辦公嗎?還能在哪?守在樓下的保安沒彙報她有外出記錄啊。”
陳釗還以爲自己記錯了,特意在羣裏翻了一圈,還將負責保護景苒的保鏢艾特了出來。
可消息發出去之後,卻石沉大海。
不光是景苒,就連吳濤都沒有回話。
這時的景苒已經和吳濤到了蘇記茶樓,兩人都還沒下車,保鏢就發現了異常。
“景小姐,手機和定位都沒信號了,濱江大道這邊正在拆遷,信號確實不怎麼穩定。”
景苒並不意外,“一會兒我進去之後,你立刻開車離開,半個小時後,我要是沒在下條街的路口處出現,你就去找薄展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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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濤頓時慌了,“你要一個人進去,那絕對不行!”
要是讓薄展琛知道了,他恐怕得被髮配到西伯利亞去!
“景小姐,我是負責保護你生命安全的,絕對不會離開你一步!”吳濤說啥都不肯鬆口,甚至把車門都鎖上了。
爲了避免這人一腳油門把車越開越遠,景苒只能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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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吳濤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身手怎麼樣?”
“還可以。”吳濤沒有謙虛。
畢竟國內外各項武術大獎的證書都還擺在家裏。
景苒衝着他彎了彎嘴角,“那一會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就算是把高強的腿打斷了,也得把人給我留下。”
景苒就這麼帶着吳濤下了車,兩人一進蘇記茶樓,就被兩個穿着中山裝的人攔住了。
其中一個開口道:“高先生說了,只能景小姐一個人上去。”
景苒嗤笑,“他說的,我就要遵從嗎?既然他高強那沒誠意,那我們也沒有私下協商的必要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在法庭上見到的。”
話沒說完,景苒轉身就走。
先開口的男人見狀,伸手就要抓人,卻被吳濤當胸一腳給踹飛了出去。
這一腳,那人足足飛出去六七米遠,被撞倒的花瓶砸在地上,碎了一片,連帶着桌椅都被撞翻了。
景苒非常滿意。
她警惕地看着茶樓的其他位置,因爲拆遷的緣故,茶樓已經處於半關閉狀態了,很多地方都落了灰,有些嗆人。
再確定一樓沒有別人,景苒反手在吳濤的肩膀上拍了兩下,“不錯,再接再厲。”
吳濤收勢,人跟門神一樣,站在了景苒的旁邊。
另一個後怕地縮着脖子,景苒卻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去給高強帶句話,我今天還願意來,就是想給他一個機會,不然的話,他的老婆孩子可就……”
“景苒,你跟薄展琛在一起混了這麼久,還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設計圖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問題,跟我家人無關!”
一直躲在樓上的高強沉不住氣了,從樓梯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景苒卻雙手環胸,“現在表現得這麼義憤填膺的,不像你的作風啊,把老婆孩子留在家裏,不就是想轉移那些去找你的人的注意力嗎?拿他們當做籌碼,混淆視聽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得這麼大義凜然?”
景苒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高強的真實想法
“看來這段時間你的日子還真是不好過呀,師兄,你這又是何必呢?”
此時的高強,已經徹底沒了平日裏那副精英的樣子,身上穿着一個水洗的褪了色的短袖
,下身是條大褲衩,腳上甚至還穿着拖鞋。
尤其是那副鬍子拉碴的樣子,乍一看,還以爲是誰家出門買菜的老大爺呢。
景苒譏諷地笑道:“你都跑到這兒來了,沒想着去給師傅道個歉嗎?他老人家可被你坑慘了。”
高強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然後又緩緩鬆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就這麼順勢坐在了臺階上。
“景苒,你還真是跟以前一個樣,當初師傅讓咱們這些師兄弟見面的時候,我就不喜歡你,現在一看,果然比之前更討厭了。”
景苒眉眼彎彎,“那能怎麼辦呢?我又不會有什麼事,師兄要是實在受不了,不如痛快地把事情交代了,好提前上路呢?”
高強從出事到現在,已經在人前失蹤了大半個月。
這半個月以來,無論是薄展琛還是他背後的人,都沒有查到下落。
陳穎峯的案子已經基本定性,可這個罪魁禍首,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景苒還是很佩服高強的,能把那麼多的項目圖紙的設計缺陷弄得天衣無縫,也是個人才了。
可惜,人才走不上正路,也遲早是要凋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