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池宴祁插手了姜心儀的着裝。
他會給姜心儀買很多姜心儀曾經不會戴的可愛髮卡,其中款式最普遍的是草莓髮卡。
姜心儀在池家留下來的相冊裏面看過很多池絮的照片,照片裏,池絮最喜歡的就是草莓髮卡。
甚至,姜心儀發現,池宴祁還開始插手給姜心儀買衣服。
各色各樣的蓬蓬裙,公主裙,還有Lolita,這些都是池絮的愛好,池絮是個三坑重度愛好者,據說池家的衣櫃裏全部都是她的漢服lo裙和各色jk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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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是姜心儀喜歡的東西,她第一次收到池宴祁當做禮物送給她的jk制服時還是高興的。
可這樣的禮物越來越多,直到姜心儀的衣櫃也被這些東西填滿以後,她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
池宴祁這根本……就是把她當做了池絮的替代品!
可她不是。
她是姜心儀。
即使姐姐已經死了,並且把身體的一部分留給了姜心儀,可她也成爲不了姐姐。
她一定是以姜心儀這個個體存在在世界上的,而非她人的影子。
姜心儀相信,如果姐姐還在的話,也不會希望看到姜心儀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下。
這樣太累了。
姜心儀抿着脣,很抗拒池宴祁的禮物。
她這一生,絕不爲人替身。
於是,姜心儀在阿蒙來照例檢查的時候,提出了一個要求:
“阿蒙,你能不能在島上找到理髮師呢?或者請理髮師到島上來,讓他爲我燙髮。”
“二小姐,你要燙頭髮?”阿蒙聽到這話的時候,相當震驚。
他似乎是不明白姜心儀爲什麼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小姐,島上沒有理髮店,只有我們這一家,如果你需要……我只能幫你在沿海城市找一找熟人。”
說完,阿蒙又猶豫了一下,提醒: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萬事小心。如果池宴祁知道,一定會發火。那個瘋子發病起來連他自己的臉都能劃。”
姜心儀心頭一顫,後背忽然就起了一層冷汗。
聽上去,池宴祁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姜心儀已經受夠了自己每次照鏡子時都能從她臉上看到池絮的模樣的情景,於是在護工的陪同下,姜心儀找了個時間,見了阿蒙爲她找來的理髮師。
理髮師是個外國人,個子很高。
“需要什麼樣的髮型呢?”他詢問。
姜心儀讓理髮師給自己燙一個大波浪卷。
大學時期,因爲薄少珩誇過姜心儀的頭髮很漂亮,又長又直,姜心儀就保持着這個髮型沒動過。
這一次她也是下定了決心,纔打算燙髮。
燙完後,姜心儀回到了小洋樓,也是在重重保鏢跟隨的情況下。
她特地留意了一下島上的情況,這座小島並不大,兩個小時就能繞邊走完。
而他們所在的房子周圍有一大片的樹林,樹林之外就是港口,偶爾會有一些船運送必要的生活用品過來,島上的人都是池家的傭人。
等姜心儀回到小洋樓,立刻在一層的客廳被池宴祁逮個正着。
“你去燙頭髮了?”池宴祁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心儀。
莫名地,姜心儀居然有點心虛和害怕。
她梗着脖子,冷淡:“是啊,怎麼了?我自己的頭髮,我還不能燙了嗎?”
“換一個髮型就是換一種心情。”
“哦。”池宴祁勾脣笑了笑,“那你看起來心情挺好的。”
說完他就拿出一把剪刀,直接把姜心儀的頭髮又給剪掉了。
“池宴祁!!!”姜心儀被男人摁在座位上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被池宴祁大刀闊斧剪斷了波浪卷,她崩潰,“你是不是有毛病?!”
“誰讓你不聽話。”池宴祁漫不經心地掃乾淨地上的碎髮,“我不允許你燙頭髮。”
靠!
姜心儀要抓狂了,她發現池宴祁的控制欲簡直在人類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外。
“你有病嗎?!”姜心儀把自己的頭髮抓成雞窩的模樣,“你看看你把我搞成什麼樣了!”
“你才發現我有病?”池宴祁居然還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很滿意姜心儀的短髮,並且警告姜心儀,如果再去燙頭,他就再剪,實在不行就讓姜心儀去拉直。
姜心儀:…….
她跟這個變態真的沒什麼話好說的。即使是講道理,池宴祁也不會聽!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試圖把我打扮成姐姐的樣子?我不是她。”
池宴祁聽到這話居然沒有發火。而是認真地思考了一番。
“不,我不是把你打扮成她。”
“我只是覺得,你更適合這個髮型。那種七彎八繞捲來捲去的頭髮,看起來流裏流氣的。”
姜心儀對此更是表示無力吐槽。
她難以理解池宴祁的腦回路,直到池宴祁又開始大批大批地往姜心儀的衣櫃裏塞池絮喜歡的衣服。
“如果姐姐知道我活成了這樣,估計連她的器官都不願意留下。”
這話終於觸怒了池宴祁。
他深深地看着姜心儀,眼底猩紅,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池宴祁沒有和姜心儀吵,而是轉身離開,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裏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孤寂,背影也格外涼薄。
姜心儀已經無暇顧及池宴祁是什麼樣子,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河。
好在,阿蒙說姜心儀恢復得還不錯,能比預計時間要早康復。
姜心儀一刻都不想再繼續在這座島上待下去。
可她已經是個死人了,回國以後要怎麼辦呢?
很快姜心儀想到一個可能性。
或許她可以用姐姐的護照,購買機票回國,畢竟現在她和姐姐長得太像了。
池絮並沒有死亡證明,她的個人信息也仍然在英國保留着,如果姜心儀裝扮成姐姐的模樣,說不定就能瞞過海關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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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混不過去,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反正姜心儀相信池家一定有辦法保住她。
而且,拼死一搏,總比繼續留在這裏做池宴祁的掌中雀籠中鳥要好,她厭倦了海島悽清冷寂的夜晚和總是永無止境的海風,她想回去拉小提琴了。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