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是誰?”景苒的腦袋還不算太靈光,想問題都還抓不住重點。
薄展琛覺得自己和一個病人這麼較真的話,就有點太說不過去了,乾脆按下了呼叫鈴。
“周哲是你的主治醫生,也算是在神經科這方面的權威專家,一會他會給你做些系統檢測,你根據實際情況回答就行。”
景苒聽得雲裏霧裏,好在周哲很快就進來了。
他看着醒過來的景苒,又看了一手機,“景小姐好啊,我們又見面了。你這次睡了六個半鐘頭,意識清醒了嗎?腦袋還疼不疼?”
景苒緩緩地搖頭道:“腦袋倒是不疼了,但是我渾身上下都酸得厲害,而且一點力氣都沒有。”
周哲看着被扯掉袖子的薄展琛,調整了一下口罩,覺得景苒這話不怎麼太具有說服力。
薄展琛更是適時開口道:“她剛纔一腳把我踹下牀的時候,力氣大得很,不像是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樣子。”
景苒無語地對着男人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感覺……”
“這都是一些軀體化表現,很正常。”周哲示意薄展琛閉嘴,把手裏的問卷遞給了景苒,“一會體檢結束之後,麻煩景小姐把這個問卷填一下,題比較多,你可以慢慢填,不着急。”
景苒看着手裏被去掉標題的問卷,巴掌大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在你們醫院看病,還得填調查問卷?薄展琛,你確定這是家正經醫院?”
薄展琛轉着戒指,“正不正經,我就不知道了,但醫生的水平確實不錯,反正你閒着也是閒着。”
看着薄展琛這明顯不太正常的反應,景苒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你們兩個不會懷疑我之所以突然頭疼,還說暈就暈,是因爲有某些精神類方面的疾病吧?”
兩個大男人閉口不言。
景苒卻慢條斯理地接過了周哲手裏的筆,開始在問卷上圈圈點點,嘴裏還唸叨個不停。
“其實正常人多多少少都是有點精神病的,太正常的纔是不正常,這年頭有幾個人是不瘋的?”
景苒頭也不擡,“不過你們放心,我人很好,沒什麼想自S自殘的傾向,那些比我該死的人都還活着,憑什麼想讓我去死?”
周哲被景苒念得有些頭疼,在幾秒鐘之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在薄展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會景小姐把問卷填完之後,你直接送到辦公室,我還得去查房,先走了。”
就在周哲前腳出了病房之後,後腳景苒就丟掉問卷,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你這是……”
要去哪?
薄展琛後半截話都還沒問完,就被景苒捂住了嘴巴。
她對着男人挑釁一笑,“我知道自己的問題,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出去辦點正經事,薄展琛,你之前不是說想和我去領證嗎?”
男人的目光頓時銳利了起來,他捏住景苒的手腕,“苒苒,別拿結婚的事開玩笑。”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就是突然想開了。既然薄總願意跟我把這根繩打成死結,那我何樂而不爲呢?”景苒還帶着幾分蒼白的臉上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任由男人攥着手腕,用指尖挑起了薄展琛的下巴。
“薄總,要不你考慮一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這次要是不點頭,恐怕下次就沒機會了喲。”
景苒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可是一顆心卻已經跳入擂鼓。
她絕對不能填那個狗屁問卷!
要是一旦真的被確定心理有問題,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別的事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況,她一個已經死過一回的人,就算心裏再正常還能正常到哪去?!
要是這問卷填完,顯示她是個心理變態,那豈不是涼涼了?
眼波流轉間,景苒想到了一個能夠最快轉移薄展琛注意力的辦法。
領證結婚!
既然這男人願意跟她綁在一塊,那也省得她再費周折了。
就算是等到薄展琛相通,真到了離婚那天,她也能名正言順地分走這男人的一半財產!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啊!
景苒打定了主意,身上的病號服都沒脫,拉着薄展琛就出了門。
等到了民政局門口,景苒看着等在門口的另一輛車,開門的動作有些猶豫。
薄展琛坐在駕駛位,手臂架在車窗上,滿眼玩味地看着猶豫不決的景苒,勾脣笑道:“你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了吧?剛纔拉着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恨不得直接飛過來,怎麼現在不下車了?”
“誰打退堂鼓了?”景苒沒好氣地瞪了眼薄展琛。
她完全低估了這男人的辦事效率,兩人前腳出了醫院,後腳他就讓陳釗來送戶口本了!
就跟生怕她反悔一樣!
景苒磨着後槽牙,心一橫,聲音清脆道:“我這不是擔心你,要是真跟我這個心理有問題的人結了婚,你這後悔藥可都沒地方買去了。”
景苒一副我都是爲了你好的表情,讓薄展琛忍俊不禁。
可就在景苒真的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時候,他卻擡手把人摁住了。
“景苒,你真的想好了?”男人的聲音突然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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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苒表情一怔,“想好了啊。”
“那我們先說好,我娶你,是建立在你願意嫁給我的基礎上,這個結婚證,不能被你當作用來拖延時間的籌碼。”薄展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景苒的小把戲。
可景苒卻翻了個白眼,“所以呢?你到底結不結?薄展琛,你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慫了吧?”
“我只是在好心提醒你,在我這只有喪偶,沒有離異,你要是怕後悔,我們也可以現在回醫院。”薄展琛面無表情地盯着景苒,就像想從她臉上看到些後悔和退縮的蛛絲馬跡。
只可惜,景苒嘁了一聲,打開車門就跳了下去,“誰回醫院誰是小狗,我在裏面等你!”
臨近五點,民政局已經要下班了。
當景苒穿着一身病號服,拿着倆人的戶口本走進婚姻登記處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落在了她身上。
工作人員好心提醒她,“這位女士,我們這是辦理結婚登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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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景苒回答得理直氣壯,對着工作人員甜甜一笑,“我未婚夫在外面做心理建設,麻煩你們等他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