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對喫的那麼執着,想必是小時候,一直喫不飽吧?
崔覲此時要有多心疼,心底就有多憤怒易家人的無情。
如果不是易強已經坐牢,老兩口也如今孤孤零零,他一定要讓易家人好看!
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輕饒了易強!
如果不是因爲易強,雨欣怎麼會從小到大過的這麼苦?
崔覲掏出電話,發了個信息:“給我在裏面照顧一個人。只要整不死,就往死了整。”
對方很快就收到了信息:“哥,誰招惹你了?他瘋了嗎?”
“別瞎打聽,照做。”崔覲很快就把易強的信息發了過去:“讓你的人,好好的關照關照他。”
“得嘞!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打折扣的完成命令!”
收好電話,崔覲看着易雨欣臉頰上的淚痕,輕輕說道:“雨欣,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了。你再也不用擔心會被人賣掉,再也不用擔心喫不飽肚子了,再也不會有人趴在你的身上吸血了!”
易雨欣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崔覲的這番話,情緒終於漸漸平穩了下來,呼吸也平靜了下來。
崔覲想走,可是對方的手,還死死的牽着他。
沒辦法,他只能靠在牀頭的位置,跟易雨欣保持一定的距離,慢慢閉上眼睛也睡着了。
黑夜裏。
易雨欣慢慢的醒了過來。
第一反應就是要去開燈。
可是她一動,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握着一個人的手。
對方的手很大,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易雨欣腦子嗡的一聲,第一反應居然是自己是不是在劇組被人潛規則了?
但是很快清醒過來之後,就想起來,她還沒去劇組,她現在還在西市。
對了,她是怎麼回來的?
坐在她牀邊的人是誰?
易雨欣小心翼翼的鬆開了手,躡手躡腳的去打開了牀邊的牀頭燈,才發現,居然是崔覲守着自己。
易雨欣不知道爲什麼,居然鬆口氣。
是崔覲的話,就沒問題了。
他很君子的。
是他送自己回來的嗎?
宿醉的腦子,還有點疼。
易雨欣有點斷片。
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夢見了小時候,爸媽和哥哥,把自己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說是要把自己賣掉,自己哭着求着他們不要賣掉自己的畫面。
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
這一幕仍舊是自己的噩夢。
還好還好,自己已經跟那個原生家庭,再無瓜葛了。
看看時間,此時已經是半夜了。
易雨欣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該叫醒崔覲,讓他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自己喝多了,肯定是胡攪蠻纏了,不然的話,崔覲是不會在自己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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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的相處,易雨欣很清楚,崔覲這個人雖然是老幹部作風,但是真的是特別的嚴謹自律,絕對不會是做出那種浪蕩行爲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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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只有一個解釋,是自己糾纏不放,他纔不得不委屈在這裏休息的。
其實崔覲在易雨欣一動的時候就醒過來了。
只是,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子的態度來面對易雨欣。
對崔覲來說,親吻是只能情侶和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他們剛剛都已經kiss過了。
那他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所以崔覲在猶豫。
此時的崔覲,完全不知道,易雨欣根本就斷片了,壓根不知道,她強吻了別人這個事實。
於是,易雨欣伸出手推了推崔覲:“崔二哥?崔二哥!醒醒了,你回房間睡吧!這樣坐着睡,對身體不好的。”
易雨欣都這麼說了,崔覲只好裝作剛醒的樣子,睜開了眼睛。
入眼之處,不是易雨欣嬌羞的模樣,而是一臉愧疚的樣子。
愧疚的樣子?
崔覲幾乎以爲自己看錯了。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喝多了,我是不是拉着你不讓你走了?你可千萬別誤會啊!”易雨欣趕緊解釋,生怕被人誤會,想借着機會上位,想做富家少奶奶之類的。
崔覲錯愕的看着她:“發生過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還是想賴賬?”
“發生了什麼事情?”易雨欣一臉震驚的看着他:“我對你做了什麼了嗎?天吶!我是不是跟你要錢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要錢的!我雖然窮,但是——”
崔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要錢?
虧她想的出來!
她要是真要錢,自己也也不會這麼憋屈!
“不是!”崔覲生硬的否認。
“不是?那就好,那就好,萬幸萬幸!”易雨欣拍拍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崔覲更心塞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不管易雨欣是不是真的喝斷片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是不會認賬的。
他被人白佔便宜了。
崔覲的心情不是很好。
然後默默起身,招呼都沒有打,就那麼轉身走了。
易雨欣仍舊毫無所覺,覺得自己沒有借錢,真的是太好了!
不然的話,萬一崔覲真的借錢了可咋辦?
隔壁房間裏,宴川跟江沫一起躺在大牀上,運動過後就聊聊天。
“老婆,你說崔二哥跟雨欣的進度,會不會快了一點?”宴川好奇的問道。
“想多了。不會。”江沫非常篤定的回答。
“可是他們今天相處的都很和諧。”宴川辯解。
“那是你不懂雨欣。”江沫搖搖頭:“雨欣是一個超級超級沒有安全感的人。雖然她現在終於擺脫了原生家庭,可是原生家庭對她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雨欣她小時候好幾次差點被家裏賣掉過——你看他們家裏人現在的做派,就能夠猜到小時候的作風,更是辣眼睛,不堪入目。可以說,雨欣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鋼絲,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只有生活富足的人,纔會追求愛情。而喫不飽穿不暖,隨時都會被賣掉的人,是從來都不會考慮愛情這種奢侈品的。”
“可是她現在已經沒人會賣掉她了。”
“沒用,根植在靈魂裏的恐懼,是無法一下子消除的。除非,崔二哥非常的有耐心,一點點的消除掉她恐懼不安,給她重塑信心。”江沫嘆息一聲,說道:“我其實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擺脫過去的陰影,尋找自己的幸福。奈何這種事情,急不來,只能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