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夙可能沒想過他會被拒，表情一時有些呆愣看起來傻傻的，“啊？那……那明天晚上，或者後天中午也行，實在不濟，你每天都吃早飯嗎？”
舒諾聽着有些語無倫次的話，嘴角驀地一抽，“是這樣的，我家裏有人生病一時走不開，恐怕……”
“原來如此。”
楚江夙瞭然，“家裏人生病自然要照顧好家人，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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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舒諾下意識地再想拒絕，可瞅着楚江夙耷拉下來有些像委屈貓貓的小表情莫名說不出話來。
人家好歹是一屆影帝，總拒絕也不太好。
她想着，說道：“那就麻煩了。”
“一點都不麻煩。”
楚江夙擡起頭看她，笑盈盈的哪有半分委屈的樣子。
這演技……
舒諾佩服。
“等我換下衣服。”
楚江夙說着就要褪下原本的戲服，舒諾一愣不禁出聲問道：“不再拍幾條了嗎？萬一……”
“放心，絕對沒問題。”
楚江夙朝她眨下眼睛就自顧自地去換衣服，舒諾轉頭看向正在篩選照片的攝影師和導演，眼神是一個比一個亮，相互交談不住點頭。
好吧，這就是影帝的實力。
很快，楚江夙重新換上長袖長褲外套一件比較休閒的黑色運動服，他又拿出帽子和口罩全部武裝好，基本上就看不見什麼臉了。
“走吧。”
他的聲音有些發悶。
“好……”
舒諾遲疑地應下，轉頭朝江導打聲招呼。
江導也擺擺手，等他們離開轉頭就見燈光師攝影師定妝師等一系列冒出八卦星星眼的目光，“去去去，瞎猜什麼！”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些目光打散，低下頭聯繫其他演員腦海裏卻不住浮現剛纔一左一右特別和諧養眼的一對，他琢磨下，貌似很好磕。
……
舒諾和楚江夙不知道樓上已經開始明磕暗磕了，他們坐電梯直接入地下車庫，楚江夙掏出車鑰匙隨手按動下，一輛深藍色的雪佛蘭閃爍下。
“請。”
楚江夙極自覺地走到副駕駛旁爲她打開車門，舒諾道聲‘謝謝’，彎腰坐進去時楚江夙伸手替她擋車沿。
“去哪兒？”
楚江夙來到駕駛位繫好安全帶。
舒諾猶豫下，說道：“嗯……第三醫院。”
她說這話時有些忐忑，第三醫院就是第三精神醫院的簡稱，她不怕楚江夙知道知道家裏有怎樣的病人，但怕楚江夙會逮住這問題問東問西，很煩。
可楚江夙只是輕輕應一聲：“好。”
一路上他們的話沒停過，但基本上都是圍繞着事業或有關《美人謀》的感觸和設想，並沒有如舒諾所想挖掘她的家庭生活，心思放鬆，聊起來也開放許多。
“其實我真的沒想到，小諾今天的設計這麼出乎意料。”楚江夙握着方向盤時不時瞧她一眼“當初接《美人謀》時純粹只是因爲與裏面的反派名字重合覺得有趣，可越挖掘這個反派我越覺得這個角色非我莫屬，不單是名字，更像是靈魂某處的契機。”
“所以當初一瞧設計稿，我就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或者說這不是‘楚江夙’會穿的，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改稿，很煩對不對。”
舒諾聽出他帶些解釋的意味，笑笑道：“說實話，一開始確實有些煩躁，但隨着一步步精進我也有在提升，很好的。”
“所以說……你原諒我了對嗎。”
舒諾一愣，轉頭瞧向楚江夙，他此時已經摘了口罩和帽子，一張白皙且精緻瑰麗的面容展現眼前，那如玫瑰般豔麗的紅脣向上微揚，雖然在笑，但她卻莫名品出一絲緊張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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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怎麼可能，腦子累太久產生幻覺了。
“我沒有生楚大影帝的氣。”舒諾真誠道。
楚江夙無奈笑笑：“還在楚大影帝楚大影帝的叫，這哪兒像不生氣的。”
不然呢……
叫你什麼，小楚？
舒諾嘴角一抽不知道說什麼。
楚江夙繼續道：“親近的人都叫我阿夙，再不濟也是江夙或全名，倒沒一個喊我楚大影帝的。”
“要不我叫您一聲……”舒諾神情嚴肅道“夙哥。”
頗有點街頭喊混混頭子的架勢。
楚江夙輕咳一聲：“也行。那我下次再喊你吃飯，你可要給夙哥面子。”
舒諾頓時覺得道兒上的那點事兒他比她熟練。
又駛過一個綠燈交叉口，第三醫院就出現眼前。
舒諾下了車，朝楚江夙揮揮手便上了樓，但她這次找姐姐病房並沒有坐電梯直接去，而是相對複雜地繞了一圈，笑話，現在的狗仔隊防不勝防，鬼知道楚江夙的行程有沒有被跟蹤，她怎樣都無所謂，但不能把姐姐牽扯進去。
來到一零六號病房，門前竟站着個身影。
“林重？你怎麼在這兒。”
舒諾瞧着高挑男孩，問道。
林重視線從門上的玻璃窗移開轉到她身上，撓撓腦袋有些緊張無措，但還是將藏袖裏形狀淺薄的東西遞到舒諾面前，“給你的。”
舒諾不用看都知道是什麼，“我說了，我不可能要你的錢。”
“可是……”
林重還想再說什麼，舒諾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來：“江導，有什麼事嗎？嗯……嗯……什麼？！又改稿子？！”
手機那頭：“小諾啊……我知道這件事有點過分，但傅家那位千金瞧了楚江夙的定妝照後一口咬定我們是區別對待在敷衍她，吵着鬧着要改稿子不然就撤資，你知道的，傅家老總爲讓女兒進娛樂圈砸多少錢在這戲裏，這要是……”
舒諾：“她有說多久嗎？”
“嗯……她說最好明天下午就將服飾準備好。”
明天下午……？
舒諾揚起瞧眼手機，距離明天下午最多還剩十小時。
她能罷工嗎？
此時又有個電話打進來，舒諾先和江導說聲隨後接起那通房東電話。
“喂……”
“小諾啊，你的房租啥時候交呀，快到期了知不知道！”
哦，
她現在知道了。
撂下兩通電話，舒諾感覺人生一片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