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雲看着掛了電話之後的薛以白，卸了渾身力道靠在椅子上，神情遠不若剛和柳絮通電話時的輕鬆，爲他感到不公平，“薛醫生，她都這樣對你，你還”
說到一半，薛以白淡淡的看了過來，安曉雲只得將剩下的話吞進肚子裏。
“她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只說了這一句，薛以白便陷入沉默，不願再多說。
人總是以爲自己看到的就是對的，其實真正對的，是用心感受出來的。
安曉雲扁了扁嘴，出了薛以白辦公室。
安曉雲一走，薛以白看着自己握慣了手術刀的手，手指修長，卻終究是抓不住想要的那個人。
罷了，抓不住，便默默守候吧。
星期一上班時，人事部來通知，說是招聘的新助理到了。
柳絮看着前來報到的人，居然是見過兩次面的楊碧綺，和曲子晉認識的楊碧綺。
楊碧綺看見柳絮，一把上前握住柳絮的手，親熱的開口，“柳絮，是你呀，這麼巧。”
柳絮也笑了，“是啊，好巧。”
田嬌走過來，語氣酸溜溜的，“新來的，你怎麼能直呼助理組長的名字呢”
柳絮笑笑，“稱呼而已，沒必要介意。”
楊碧綺卻認真的將田嬌的話聽了進去，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位姐姐說的是，下次我會注意的。”末了看向田嬌，“多謝提醒。”
見楊碧綺態度這麼好，田嬌也不好再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柳絮讓楊碧綺進了她的辦公室，翻看着她的履歷，見她站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不用客氣，坐。”
忽的，柳絮擡頭看了楊碧綺一眼，“你之前是學服裝設計的，怎麼會想着應聘這個與所學專業差十萬八千里的職位呢”
楊碧綺撩了撩耳邊的長髮，“做服裝設計做膩了，想換個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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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柳絮也沒再說什麼，笑看着楊碧綺，“既然來了，就好好做。但我話說在前頭，公司一向注重能力，要是試用期表現不好，我也沒辦法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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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碧綺明事理的點點頭，笑着衝柳絮眨了眨眼睛，“我知道，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柳絮將她領到原來自己辦公的位置，“你就坐這裏。”
見來了新人，大家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楊碧綺笑容和善的看着大家，“大家好，我是新加入的楊碧綺，新人初來乍到，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望各位姐妹多多教導。”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又讓大家聽得舒舒服服。
“碧綺，你的加入使我們經辦處顏值又提升一個檔次了。”見楊碧綺熱情，有人開着玩笑。
“哪裏，現在最看重的還是能力，我這方面還有所欠缺，到時候向大家請教的時候，姐妹們可千萬別嫌我煩啊。”
見楊碧綺很快就跟大家打的一片火熱，柳絮皺了皺眉，總感覺這次的楊碧綺，跟上次見面有些不一樣，變得成熟，甚至可以說是世故。
“發什麼愣呢”柳絮回頭，見陳潔端着杯咖啡，也不知什麼時候站她旁邊的。
搖了搖頭，“沒什麼。”
陳潔含着勺子嗤了一聲，“行了，有事就說，就你那點小伎倆，還想瞞過我的火眼金睛。”
柳絮捏了捏陳潔鼓鼓的腮幫子，“真的沒什麼。”
陳潔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朝着楊碧綺的方向努了努嘴，“不說拉倒。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怎麼跟她認識的”
“她好像認識曲子晉，上次搬家時她出現過一次。”
陳潔頓時來了精神，取出嘴裏的勺子，嘀咕道，“前任”
柳絮攤了攤手，“不清楚，見了兩次，都被他給無視掉了。”
陳潔沉思了會兒，“那曲總對她態度怎麼樣”
“也不大好。”柳絮老實回答。
陳潔訝異，“聽你這麼說，也不像是前任，不過保險起見，不能掉以輕心。”末了拍了拍柳絮的肩膀，“放心吧，盯梢這種事就包在我身上。哦，對了，不用謝。”
柳絮無語的抽搐着嘴角，見過自戀的，沒見過像陳潔這麼自戀的。
“好啦，言歸正傳，拋開這層關係，她如果工作夠勤奮的話，不失爲一個好幫手。”
這點柳絮表示贊同，在短短半天內，和其他同事搞好關係，能做到這點，並不容易。
而且，從這半天表現來看，她工作態度端正，也勤快，遇到不懂的從不扭捏，直接請教，甚至大家有意無意的使喚她，比如端茶倒水之類的，她也從不抱怨，任勞任怨的將事情做好，讓別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可越是這樣，柳絮的心裏反而越不踏實。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楊碧綺進了柳絮辦公室，“柳姐，這是我新整理出來的文件，你看一下有什麼問題沒”
柳絮翻閱了下，挑出幾處隱蔽的小錯誤。
“還是柳姐心細，
我都沒發現呢。”楊碧綺誇讚着。
柳絮笑笑，“你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再接再厲。”
“是，柳姐。”楊碧綺合攏文件夾，裝做不經意的開口，“對了，柳姐，我來了都快一天了，怎麼沒看見曲總呢”
柳絮驟然擡頭，“你找他有事嗎”
楊碧綺忙搖頭，“沒有，就是聽人事部說咱們這個曲總怎麼怎麼好，就想親眼目睹一下他的風采。”
“哦，他出差去了。”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你不是認識他麼我看前兩次，你都能叫出他的名字。”
楊碧綺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僵滯，很快便恢復如常，變化之快讓人無法察覺。
“以前是舊識，但也有好些年沒見了，關係也遠不如從前了。”語氣有些惋惜，很是感慨。
見柳絮還想問什麼，楊碧綺揚了揚手裏的文件夾，“柳姐，我先去修改了，趁着下班之前應該能趕完。”
“好。”
傍晚，回到公寓，柳絮吃了藥之後，躺在牀上，卻沒什麼睡意，翻來覆去的摸着手機。
那個早已牢記於心的號碼看了一遍又一遍，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都兩天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邊忙些什麼。
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柳絮擰眉，根據時差，曲子晉那邊應該是白天，現在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可萬一他正在開會怎麼辦柳絮糾結的擰着眉毛，想了許久，最終想到個折中的辦法，發了條短信，短信內容再簡單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