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元宵宴,故人相逢
此時,若是有故人在側,定會發現,這四名侍女中,竟然有兩名,都是熟面孔。
而最開始說話的那名侍女又看向了攝政使臣:“小姐,你也蒙了一天了,不覺得不透氣嗎?反正現在沒人,你還是把面紗取了吧。”
攝政使臣微微點頭,將面紗取了下來。
一瞬間,四名侍女的呼吸都是一滯。
即使這幾年來看慣了她的模樣,但她幾乎每天都在變美。他們都感嘆她是老天最眷顧的女人,卻不知道,從前的她,是何等醜顏,因爲她醜,因爲她蠢,親生父親厭惡他,連先皇賜婚的未來夫君也嫌惡她,大婚當日,竟然擡出棺材來,若非她已死過一次,只怕還得在那棺材上撞死一次……
不錯,她,就是風苓樂!
哦不對,也不是都不知道,比如方纔琢磨玉竹和天冬的那位,她現在的名字是問路,她還有一個名字——蝶妝。
其實,四名侍女裏面,兩名都是熟人了,自稱老孃的那位,現在的名字是望路,她曾經的名字——白七七。
四大侍女,以望聞問切爲姓,單名皆是一個路字。名字是風苓樂取的,他們四人都曾抗議過,以望聞問切爲姓他們還可以理解,但是他們四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以路爲名,也實在是……太奇怪了。什麼望路、問路,改成望心、問心什麼的也要好聽許多不是?
不過顯然,抗議無效。
對了,最先說話那名,容貌的確不錯,名,聞路。
風苓樂起身,將窗戶打開一條細縫,遠遠地看了出去,目光所及之處,剛好是御花園。
風苓樂眸子微眯。
一切,開始於這裏,也必將結束於這裏,我,風苓樂,回來了!
三個時辰很快過去,元宵宴定在戌時,還有半個小時便開席。
望聞問切四人都整理好了自己,出去外間伺候。
不多時,問路進來內室道:“小姐,黃公公來了。”
風苓樂眼神動了動:“黃德海?”
問路點點頭:“是他。”
風苓樂應了一聲,讓問路將面紗替她拿過來,而後快速整理好,便起身出去,對黃公公這個人,她印象不錯,給他些面子,她是願意的。
見到風苓樂出來,黃德海趕緊迎了上去:“使臣大人,陛下特命老奴來給時辰大人領路,元宵宴還有半個時辰就開始了。”
風苓樂點點頭,卻是心思微動,古代的半個時辰就相當於現代的一個小時,從這裏到御花園,也就頂多十分鐘的路程,看樣子,黃德海是打算先帶她去其他地方?
“公公,敢問我們這是要去哪?”
黃德海走在側面,雖然走在前方領路但也給足了風苓樂尊重,黃德海對着風苓樂半躬着身子,回道:“時辰大人果然心思縝密,是陛下讓老奴來帶大人去一個地方的,大人稍候便知。”
風苓樂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
黃德海帶着風苓樂去的方向依然是御花園,卻不是拜訪元宵宴的地方。
事實上,御花園極大,又分外園,中園和內園三個部分,元宵宴設在外園,而黃德海帶她去的,是內園。
黃德海帶着風苓樂一路穿梭,風苓樂注意到,他們走的這條路上幾乎沒有人煙,眼神微動,風苓樂卻什麼也沒有問。
一刻鐘後,黃德海對着風苓樂福了福身:“大人,陛下就在前面的亭子裏,老奴就不過去了。”黃德海說着又看向了風苓樂的四名丫鬟。
風苓樂微微一笑:“望聞問切,你們就在這裏陪着黃公公吧,好好陪黃公公聊聊天,向黃公公討教討教怎麼爲人處世。”
“是。”
“不敢不敢!”黃德海連連擺手。
風苓樂沒有多說什麼,擡腳往黃德海指的方向去了,黃德海是在一個彎口處停下來的,繞過彎口,風苓樂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他們方纔走的道,清幽是清幽,但卻略微有些壓抑,但眼前之景卻是不同,之間一汪清澈的碧湖之上,在正中的位置修建了一座涼亭,不過因爲尚在冬天的關係,涼亭被搭成了暖閣,但這並不影響它的別緻。
此去暖閣,只有一條一掌寬的小道,風苓樂遠遠地看見南宮極正立於暖閣之後,負手而立,背對着她。
風苓樂微微一笑,也沒有用輕功,就那麼一步一步,沿着那一指寬的小道走了過去。
風苓樂剛剛走進暖閣,便覺得這暖閣的溫度有些高得過分,此時,南宮極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看這裏,即使冬天,也沒有白雪飄零,而遠在邊疆,卻有無數的子民葬身雪寒。”
風苓樂淡淡道:“自然常理,天道如此,陛下實在不必爲之傷懷。”
南宮極轉過身來,灼灼地看着風苓樂:“可是我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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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改變這種現狀!”
三年不見,風苓樂發現南宮極蒼老了許多,而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力的是,南宮極的脣色,有些發紫,心頭微動,卻是沒有接南宮極的話,微笑道:“陛下的御花園果然比華國的景緻要別緻多了,在華國,可沒有這麼清澈的水,這麼嬌豔的花。”
見到風苓樂不接話,南宮極眼中劃過一絲精光,卻也沒有再重複話題,而是一伸手:“做吧,嚐嚐朕泡的玉井。”
“哦?陛下親自泡的玉井?那微臣可真得嚐嚐了。”風苓樂大方地坐了下來。
南宮極微微一笑,也坐了下來,風苓樂雖然爲客,不過卻是主動將茶壺接了過來:“微臣來吧,茶是陛下泡的,微臣就倒倒茶,也算是做了一點事,而不是坐享其成了。”
說着,風苓樂遞過一杯茶給南宮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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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極接了過來:“好!朕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朕現在有些明白,爲什麼閣下年紀輕輕,卻能以女子之身,成爲偌大華國的攝政大臣了!”
風苓樂微微一笑,舉了舉杯,將茶水從面紗下送進了嘴裏,而後笑道:“陛下見諒,非是微臣不願以真面目示人,而是我華國有古訓,但凡受戒之人,除非面紗爲夫君摘下,否則終身不可以真面目見人。”
這一點,南宮極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有些奇怪:“使臣竟然還沒有定親?”
風苓樂笑笑:“說來慚愧,微臣已至雙十,卻尚無一人上門提親,實在可嘆。”
南宮極哈哈一笑:“時辰哪裏話,憑你的本事身份,華國男兒不成,我龍炎國男子,任你挑選!哈哈!”
風苓樂福了福身:“那就多謝陛下了!”說着,風苓樂看了一眼天色,道:“陛下,距離開宴只要不到一刻鐘,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