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路邊停下一輛黑色的車子,一抹高大的身影從車內下來
頃刻間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說話的人,可是在他的眼裏誰也看不見,只是盯着那抹久違的身影,她還是那樣的纖瘦,看到她周邊的情況,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森冷。
沈清瀾也被聲音吸引,就隔着一段距離,深深望着那抹高大的身影緩緩而來。曾擔驚受怕再也看不到他,此刻他站在了她的面前。
是喜悅,喜悅過後是苦澀,爲什麼不早點回來
賀瑩瑩反應過來後立刻跑了過來,驚喜的望着他,“哥你好了”
好似不敢置信,雙眸死死的盯着他的雙腿打量。
賀景承沉默不語,眼角的凌厲淡淡的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看到陳媽和林羽峯手裏拿的東西,心裏大概有了答案。
陳媽和林羽峯都是和沈清瀾比較親近的人,也是她比較信任的人,此刻都出現在這裏,手裏拿着行李,可想而知她是什麼處境。
樑子薄沒有想到賀景承這個時候忽然回來,更沒有想到他還能夠站起來,不過也已經晚了一步,梁在薄舔了舔有些乾的嘴脣,笑道,“賀總回來晚了一步,賀太太已經不是賀太太。”
沈清瀾抱着念恩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樑子薄的距離,因也拉開了和賀景承的距離。
收回望着賀景承的目光,淡淡的對身邊的林羽峯說,“我們走吧。”
說完牽着念恩朝着林羽峯的車子走去,念恩依依不捨的回頭看着賀景承,爸爸回來了,爲什麼他們要離開
念恩不理解,不明白。
“媽咪你不說以後我們會和爸爸一起生活嗎爸爸回來了,爲什麼我們還要走”
沈清瀾抿脣不語,她無話可說,無話可解釋給念恩聽。
“你去哪兒”賀景承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賀景承,我們離婚了,我去哪兒都和你沒有關係。”她的腳步幾乎不曾停留,是傷了心纔有的冷漠。
賀景承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嚴靳迎上賀景承冰冷的目光,打了個冷顫,怎麼會這樣呢
他才兩天沒來別墅而已。
樑子薄卻是玩味的笑着,賀景承就出了一趟國,老婆就沒有了
這是怎樣的一種感受
要不是這裏面有他的手筆,他真想問問賀景承滋味怎麼樣。
賀景承面上還算平靜,只是心裏對家裏的人已經失望透頂,“嚴靳,你去跟着。”
嚴靳點頭,趕緊跟上沈清瀾,幫着陳媽拿行李上車。
沈清瀾一行人離開,樑子薄也跟着走了,臨走前,看了一眼沈清依。
沈清依趕緊低下頭,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她沒有想到,賀景承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她不能讓賀景承發現什麼端倪,更不能讓他知道,沈清瀾的離開和她有關係。
樑子薄路過賀景承身邊時,戲謔道,“這裏剛剛上演了一場好戲,可惜你回來晚了,沒有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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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梁總,這場戲恐怕唱不起來。”賀景承的脣角壓了壓,鋒利的如利刃,“今天的事兒誰參與了,我會查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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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子薄臉上的笑容漸漸斂了下去,而後不懼的仰了仰頭,“我拭目以待。”
很早他們就是對頭,從來沒好過,現在又何必去裝。
李怡芸的雙手相互交握着,甚至連目光也不敢投向賀景承,臨走前答應他照顧好沈清瀾和念恩,現在她沒臉。
即使心裏有很多話想要問賀景承,也不敢開口。
“哥你真的能站起來了”賀瑩瑩興奮的拉着賀景承的手臂。
甚至忘記沈清瀾剛剛是怎麼被逼走的,臉上都是喜悅之色。
賀景承低眸,聲音聽不出喜怒是無邊無際的陰冷,“我走之前和你說那麼多話都沒用嗎”
賀瑩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剛的喜悅蕩然無存。
“我我什麼也沒做。”
這件事情和她無關。
賀瑩瑩受傷的看着賀景承,“哥,你不相信我”
賀景承笑了,諷刺的,自嘲的,“我能相信誰”
賀瑩瑩無言以對。
賀景承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他閉了閉眼眸,對和他一起回來的顧邵說道,“找人,把這裏拆了。”
顧邵的眼角抽了抽,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要把別墅拆了
這麼一大片的建築,賣的話有很多錢吧。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你不要了,可以送我嗎”他可以在這裏建個實驗室。
地方大,環境好,重要的是遠離市區又安靜,真是好地方。
賀景承冷冷的看他一眼,丟下一個字,“拆”
“景承啊,你聽媽說”
“聽您說什麼”
賀景承打斷了李怡芸的話,
聽她說什麼聽她說怎麼把沈清瀾和念恩轟出門的嗎
當初他走的時候,她是怎麼答應自己的他的母親,這次真的讓他失望了。
“她不適合我們家,讓她離開是我的意思。”賀老爺子沉聲。
當初賀景承走的時候,他沒有想過,趁賀景承不在的時候,讓設清瀾離開賀家的。
只是發生了他無法原諒的事,他必須這麼做,他不能接受一個污點纏身,自己還不檢點的女人做兒媳婦。
賀家的門風不能讓這個女人敗壞了。
現在他已經丟了前所未丟過的人,都是因爲她。
“哥這事”
“什麼都不用再說,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會查清楚,讓我知道是誰,在這裏面作亂,我不會放過她,不管她是誰”
賀景承打斷賀瑩瑩想要解釋的話,他若有似無的掃了一眼,站在賀老爺子身邊的沈清依,剛剛樑子薄看她的那一眼,意味深長的很,憑樑子薄自己未必能夠把沈清瀾逼走。
沈清依必定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就算她是秦家唯一的血脈又怎麼樣碰了他的底線,絕不輕易放過。
賀景承不是懷疑,而是確定的目光很直接,沈清依亂了心神,她強迫讓自己鎮定下來,賀景承不可能會知道什麼的,他纔剛剛回來,要懷疑也應該是樑子薄。
賀景承沒進別墅的門,沒有沈清瀾的地方已經不是他的家。
顧邵剛想跟着賀景承離開時,李怡芸悄悄拉住他,低聲問,“他的情況怎麼樣,完全恢復了嗎”
“恢復的很好。”顧邵又嘆氣,“當時很兇險,我以爲他會醒不來了,嫂子給我打電話詢問情況,我都不敢接。”
李怡芸的手抖了抖,“沈清瀾知道當時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