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魚看向墨北梟，那人卻並沒有看她，而是看着杯中的酒液。
“小蘇，你還愣着幹嘛，過來敬酒啊，一般人敬梟爺可是不會喝的。”
張姐着急了，墨北梟已經說得很清楚，只要蘇小魚給他敬酒贊助費就到手了。
蘇小魚內心很糾結，爲什麼偏偏是他。
前些天她剛剛給他說了自己要自尊，而今天她就要因爲生活低下她的頭，彷彿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既然蘇小姐不願意，我沒有強迫人的習慣。”說着墨北梟就要起身離開。
“梟爺，你別急，小蘇初來乍到，可能太緊張了，她酒量也不好，今天喝的有點多了。”
“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裏。”墨北梟放下酒杯。
“小蘇……”
蘇小魚起身，“梟爺，我敬你一杯。”
她看着他，眼裏閃過一抹屈辱的倔強，墨北梟並沒有端杯子。
和別人都能喝，一到他這就喝不了，蘇小魚，你還真是有本事。
她像個罰站的孩子，端着酒杯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大家都覺得蘇小魚太愚蠢，這樣的大佬找你喝酒你還推三阻四，真以爲自己是盤菜呢。
齊橫到底還是有些憐惜蘇小魚的，“梟爺，不如這杯我代蘇小姐給你賠罪如何？”
墨北梟冷冷看他一眼，“你代她，不知道齊少和這位小姐是什麼關係？”
洛痕都看不過去了，很顯然墨北梟是在故意針對蘇小魚。
別人敬的酒要麼他一開始就不會喝，絕對不會這樣故意耍弄着人好玩。
齊橫也聽出了墨北梟的不屑，似乎他對蘇小魚剛剛的行爲很不滿，他不敢再說什麼，免得一會兒連累了自己。
前些天洪家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誰敢招惹這位瘋子大佬。
蘇小魚拿起酒瓶，“是我的不是，我自罰三杯請梟爺消氣。”
她倒了三杯酒，如同那天一樣，一口氣喝一杯，還好今天不是烈酒，她還能撐得住。
她並不知道，她每喝一杯，墨北梟眼睛的冷意就深一分。
三杯飲盡，她重新端起酒杯，“現在梟爺可以和我碰杯了嗎？”
墨北梟眼裏泛出的冷光蘇小魚不是沒有看到，她知道，他一定很看不起這樣的她。
他還是端起了酒杯，“叮”的一聲，兩人的杯子相碰，蘇小魚擰着眉頭喝下酒。
“梟爺，現在可以給我們贊助費了嗎？”
墨北梟冷冷一笑：“原來蘇小姐在意的就是錢，只要有錢就可以。”
這句話很傷蘇小魚的心，今天的酒局本來她就來得匆忙，來都來了，她總不可能搞砸張姐的場子。
在墨北梟眼中肯定給以爲自己只要給錢就可以，不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只要能遠離他，他越厭惡自己越好。
“這筆贊助費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好，一杯酒一百萬，蘇小姐能喝幾杯我就贊助多少。”
一個新節目贊助費通常不會太高，一般都是第一季做出水花以後水漲船高，昨年有個節目吸金不少，光是廣告收益就創造了幾個億。
墨北梟開的這個條件十分吸引人，要知道對於酒量好的幾十杯也不在話下。
張姐眼睛都亮了，“梟爺，我代小蘇喝可以嗎？”
蘇小魚知道墨北梟存心想要爲難她，別人的話怎麼可能有用？
“張姐，我來吧。”
還好酒杯不大，墨北梟也沒說要什麼酒，蘇小魚選了度數最低的酒。
一杯兩杯，一直到第十杯……
“差不多就行了，別喝了。”洛痕知道她的酒量也不是特別好，哪怕今晚的酒沒有那晚度數高，也不能這麼喝。
蘇小魚放下第十一杯，整個人已經天旋地轉，人都站不穩了。
“我……還能喝。”
墨北梟看她眼神飄忽，顯然已經到了極點。
“夠了。”
十一杯，張金如算了一下，那就是一千一百萬了，很不錯的數字。
“梟爺，那贊助費的事情……”
“明天我的助理會和你聯繫。”
得到這句話蘇小魚才鬆了口氣，“謝謝梟爺。”
她覺得自己已經撐不住，“張姐，我去下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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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還想要在齊橫身上敲一筆，也就沒有陪蘇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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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魚吐得昏天黑地，這就是成長的代價麼？你要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
一千一百萬，她可以拿多少的提成？要賺多少錢她才能離開這裏。
腦子昏昏沉沉，她的意識卻十分清楚，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一點都不喜歡。
可她能怎麼做？
不願意用身體交換，又不甘平庸一輩子，想要往上爬她就只得拼。
蘇小魚擦拭乾淨出來，洗手檯邊，墨北梟靠在邊緣，似乎在等她。
她剛剛在裏面吐是不是全都聽到了。
蘇小魚拘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臉，男人點了一支菸，不過隨意一靠，鏡子裏印出他優雅的身形，和自己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擦乾了臉，恭敬的叫了一聲：“梟爺。”
“蘇小魚，這就是你要的生活？”
“是，靠自己，不用依靠任何人，這就是我的生活。”
墨北梟冷笑一聲，“蘇小魚，你真踐。”
煙沒有抽完，他轉身離開。
所以他來就是爲了奚落自己？蘇小魚看着鏡子中自己的臉，有眼淚要溢出，她提醒着自己不能哭。
這是她選擇的生活，和任何人都無關，有什麼好委屈的，至少她已經拉到一筆贊助費了不是麼。
剛剛吐過她輕鬆了不少，從手袋裏拿出口紅補上。
她不知道原來自己有一天也可以這麼堅強。
也許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吧，她不像方果，就算混的不好還可以回家，有家人的溫暖。
她沒有家人，沒有依靠，能夠靠的只有自己。
再出來之時已經沒有了墨北梟的身影，蘇小魚鬆了口氣。
張姐還在和齊橫軟磨硬泡，蘇小魚實在沒力氣了。
“張姐，我先回去了。”
“好，小蘇你先回去，我再陪會兒齊總。”
齊橫見洛痕也在這，他今晚肯定沒戲，加上蘇小魚喝了不少，他也不想爲難蘇小魚。
洛痕追着蘇小魚出來，“蘇小姐，我送你。”
“多謝洛少，不用了。”蘇小魚拒絕道。
不遠處車裏的兩人看到這一幕，暮光有些緊張，“梟爺，我叫蘇小姐上車吧，她一個女孩子很危險。”
“危險，她喝酒的時候我沒看出哪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