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羞愧自己不相信同窗,還是懊惱自己竟然輕易就相信了攝政王的話。
唐芊穗心中冷笑,騷年們,剛纔門前給你們挖的坑,就等着現在埋呢。
誤會她哪有那麼容易的?總要讓你們心裏難受難受不是?
殷霆宴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唐芊穗,心中是嗤笑的。
他可不相信唐芊穗的話了,這就是個小騙子,還是個能不動聲色就騙過自己的騙子。
殷霆宴很生氣,因爲唐芊穗欺騙自己成功了。
“是忽然想起來的,還是心中打定主意今天要來,所以之前幾天故意裝乖,就爲了迷惑本王,讓本王放鬆警惕?”
他直接點了唐芊穗的小伎倆。
唐芊穗感知不到殷霆宴的心聲,心裏有點不安,這樣的殷霆宴不知道真是心態,不好搞啊。
遇事不決,那就選擇真誠吧,畢竟真誠可是必殺技。
唐芊穗靠近殷霆宴,聲音軟糯,但卻真誠。
“我不是故意隱瞞你,我知道你會擔心我,因爲我腿上的傷你不想我參加比賽,我不想讓你擔心。”
殷霆宴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她,似乎在衡量她這話的真假。
唐芊穗又靠近他幾步,最終站在他的寶劍前。
白嫩的小手輕輕地覆蓋在殷霆宴放在劍柄上的手背上。
溫熱柔軟的觸感,一下就傳遞到殷霆宴的手上,卻沒能讓他眼底的冰冷暖化一點。
唐芊穗軟軟的道:“可我總要爲自己做點什麼,我得讓同窗們知道,我雖然不學無術,卻不是個不講信用的人。”
“我雖然之前幾年方向感不強,但我想幫助書院贏的心從來不是假的。”
“我雖然是個女孩子,可是我既然能來書院和男孩子一起讀書,就證明我的心並不覺得自己低於男孩子一等。”
“大丈夫能做到言而有信,我也可以。”
殷霆宴鳳眸擡起,深邃的眸子注視着她。
“再說我也想給自己的五年求學路做一個完美的結尾,今天之後我不會再來書院讀書了。”
“但是五年了,我總要贏一次吧?總要爲書院而努力贏一次吧?”
“我不想以後每一年有比賽的時候,我都被拉出來當成一個丟人現眼的笑話來嘲諷。”
她忽然彎腰湊近殷霆宴,軟乎乎的低聲撒嬌:“舅舅,你就讓我比賽完吧。”
她湊得太近了,身上甜甜蜜蜜的香氣,眼中含着露珠一樣晶瑩剔透的看着他,殷霆宴又心軟了。
又是那種不受控制的心軟。
殷霆宴眸色沉沉的盯着她花瓣一樣嬌嫩的小嘴,第一次覺得她這樣吳儂軟語的叫着舅舅撒嬌……
怪好聽的。
儘管他依然排斥舅舅這兩個可笑的字眼。
“比賽之後,就退學?再不來上學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聽不出息怒的問。
唐芊穗毫不猶豫的點頭:“我都十八歲啦,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繼續和男孩子們一起讀書了。”
殷霆宴眼角眉梢的冰冷,真的是肉眼可見的融化了。
甚至深邃的眸子裏還沁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就把比賽比完吧,輸贏乃常事,盡力就好,不可強求,問心無愧就好。”
“謝謝舅舅。”
唐芊穗一下就笑了起來,花苞綻放的嬌嫩美豔,好看極了。
殷霆宴都被她豔麗奪目的笑容晃得閃了下神。
回神的時候,她已經身姿輕盈的跑回了球場上。
快樂的小鹿一樣。
殷霆宴薄脣忍不住勾起一些弧度,目光追逐着她。
只追逐着她。
滿朝文武,未來棟樑,都入不了他的眼。
全場靜默,心中卻已經是驚濤駭浪般無法抑制的驚駭。
那是攝政王嗎?
他竟然對唐芊穗這般縱容?
![]() |
![]() |
儘管唐芊穗最後那幾句話聲音很低,他們沒聽見。
但能讓明顯很生氣的殷霆宴,眨眼間就春暖花開,那幾句話就不簡單。
唐芊穗竟然這般生猛!
他們還敢不知好歹的瞧不起人家,冷落人家,嘲諷人家。
想想就覺得後脖子涼涼的,不知道攝政王的刀會不會落下來。
文臣武將們着急了,攝政王這一只不讓起來,他們也不敢起來啊。
還是青山書院的山長距離近,壯着膽子哀求的看着殷霆宴的隨身護衛。
護衛低聲道:“主子,唐姑娘要比賽了,這羣人還跪着呢。”
殷霆宴看都不看一眼旁人:“起。”
“謝攝政王。”
一羣人急忙起來,但剛纔熱烈的氣氛卻起不來了,大家都拘謹了很多。
文物大臣急忙湊到殷霆宴身邊,靜靜擁護者他,也不敢說話。
殷霆宴冷淡的道:“滾回去坐着,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大臣們如蒙大赦,趕緊滾回去做好。
龍海看着殷霆宴,再看看場上的唐芊穗,抹抹冷汗,終於是相信了兒子的話了。
唐芊穗果然是能影響殷霆宴的人。
「不行,我非要想方設法的求唐芊穗幫忙纔行。」
裁判看見愛你唐芊穗和殷霆宴那麼親密,心中底氣更足了。
雖然不順路,還是故意路過唐芊穗身邊,快速低聲的諂妹:“姑娘深藏不露啊,佩服佩服。”
唐芊穗覺得他有病,晃悠走了。
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
但氣氛變得凝重。
他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唐芊穗了。
最開始他們都厭惡唐芊穗,但一邊把她當送分大佬,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利用。
一邊把唐芊穗當攪屎棍,是真嫌棄。
後來她進球了,大家就都尷尬了。
再後來她被俊男美女環繞,看的他們嫉妒的眼冒綠光。
可那些都是情緒,還不足以讓他們不敢碰撞唐芊穗。
但攝政王來了。
攝政王剛纔那態度,明顯對唐芊穗不正常,他們要是敢當着攝政王的面碰撞唐芊穗,不知道下場會是什麼。
可這是踢球啊,肢體接觸在所難免,不讓他們碰到唐芊穗有點難。
唐芊穗看出他們的糾結,爽利一笑道:“你們幹什麼?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擔心什麼。”
“球場上磕磕碰碰很正常,完全沒有關係的,當然,也要你們能碰到我纔行。”
話落,她已經在裁判的偏心眼子發球下,率先搶到了球權。
這下誰還有心情糾結那些玩意。
大戰一觸即發。

